这些数据在叩痕空间里自动归档,与之前被清剿的禁术残渣、黑市二手道核全部归入同一个子空间,标签只有一行字:“浩劫终结。归墟叩问得应,虚无自行消散。”
他用左手指节轻轻叩在玄武岩表面,将这份归档总纲通过叩脉网络同步广播至全球所有光门。
每一个觉醒者掌心的献祭烙印同时收到了一条极简短暂安稳的叩门回响,只有一拍,节奏与林峰在墟界秘境里叩在归墟本体额头上的那一拍完全一致。
这不是文字消息,不是语音通讯,是一声叩门。
所有觉醒者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这一拍,他们掌心的献祭烙印轻轻跳了一下,然后他们知道了,结束了。
初昙跪在急救箱旁,右掌按在地面上,掌心翠绿胎记在浩劫结束的瞬间忽然涌出一股庞大古老释然的暖意。
她之前承接了太多人的濒死执念,每一次承接都会在胎记边缘留下一道纤细的灰白纹路,现在那些灰白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条褪去。
不是她自己在化解,是那些执念的主人在墟界秘境里被林峰回应之后,主动把留在她胎记上的痛苦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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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枚重新变得干净温润的翠绿胎记,用右手指节轻轻叩在积木盒子的红色三角积木顶端,休止符的节奏轻盈柔和安稳。
“你们的叩门都被听到了,”她对着墟界秘境的方向轻声说,“再也不疼了。”
陆沉站在防线后方的叩应节点中央,右手掌心的暖灰微光在浩劫结束的瞬间亮度翻了一倍。
他身后几十个问寂者同时感觉到指尖叩击裂隙的位置忽然轻了,那些原本需要反复叩应才能安抚的残影执念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部自行释然消散。
裂隙内部的寂灭污染失去了执念燃料,在金色纹路网的脉动下无声崩解。
问寂者们没有停手,依然保持着叩击的姿势,但叩门的节奏从安抚变成了送别。
老顾拄着钢管拐杖站在问寂者队伍最边缘,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用右手指节轻轻叩在第十二道直线上。
明金终弧在他叩击的瞬间自己亮了一下,然后他听见了无数道叩门声,不只是他女儿的,还有亿万道他完全不认识的叩门,交织成一片庄重温柔安静的合奏。
“洗手吃饭,”他对着光门说,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都回家洗手吃饭。”
石安走到逆位门前,把守之壁屏风缩小到拳头大小,悬浮在右拳旁边。
他看着逆位门门框上那十二道反向弧线,它们在浩劫结束后没有消散,但颜色已从灰白彻底转为柔和安稳的暖灰,与至尊门扉天门后微笑之渊的备份光海属于同一色系。
他用拳面金纹指环轻轻叩在逆位门门框上,叩击的节奏轻盈短暂安稳,是他当年在工地上第一次叩门时那个青涩笨拙的单叩。
逆位门回叩了他一下,回叩的节奏与当年归墟第一次向地球投送逆位门时叩出的那道叩问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完全反了过来。
“无恶无劫,唯有无答。”
他收回右拳,“它从来不是敌人。它是一个等了几千万年没人理的叩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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