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跡把龙骨剑收进储物戒。
剑入戒的一瞬,从指尖到肩胛骨,那种细微的震颤说没就没。
他攥了攥拳头,五指张开再合上,活动了两下指头。
关节咔咔响了几声,確认没后遗症才罢手。
储物戒里,那柄剑安安静静地躺著,但他能感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牵引。
龙骨认主之后残留下来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就是知道它在。
“剑不错。”炎无咎从地上爬起来,凑过来,“给我瞅瞅?”
“不给。”
“小气。”
“滚。”
炎无咎嘿嘿笑了两声,也没真往前凑。
“这里的好处你得了,之后要是有什么收穫,就得我先来了。”
他刚才躺在地上缓了一阵,算是把那口气喘匀了。
脸色从灰白恢復到正常的麦色,精神也回来了几分。
这人的恢復能力確实不赖——或者说脸皮厚的人普遍命硬。
敖青靠在池边,脸色白得透光。
金色的血流了太多,连嘴唇都没了顏色。
他盘腿坐著,后背靠在池壁石沿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很浅。
白色的衣袍被血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从侧面能看见肋骨的轮廓。
谢无尘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枚回血丹递过去。
“服下。”
敖青接过来扔进嘴里嚼了。
丹药碎裂的声音很脆,嚼完咽下,也没说谢。
谢无尘不在意这些,收回手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在敖青脸上停了一息,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开了。
守墓人一直站在血池旁边。
他没怎么说话,也没凑到苏跡跟前问这问那。
目光偶尔扫过苏跡然后收回来,表情没什么变化。
苏跡扫了他一眼,没深想。
“下面还有路。”
守墓人开口。
他抬手指向血池后方一扇矮门。
门开了一半。
门框上刻著纹路,和大殿里原有的那些不同。
大殿的纹路精致规整,一看就是大匠手笔,打磨得丝丝入扣。
这扇矮门上的纹路粗獷得多,凿痕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见石屑翘起的毛边。
赶工刻的。
不是原始建筑的一部分。
后来加上去的。
苏跡走过去,没用手推,抬脚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