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外,敖青攥紧那枚青铜铃。
骨节用力过度,泛出青白色。
“我去。”
两个字。
苏跡与他隔空对话。
“想好了?这池子水可不清。”
“想好了。”
敖青鬆开铃鐺,拔出腰间的佩剑走入墓穴大门。
前方的路並不平坦。
从殿门到血池。
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无头的残骸,断裂的锈剑插在石缝里。
敖青踩过一具尸体,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他没有停步。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浓。
脚下的白玉地砖全被暗红色的液体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水声。
几步开外,躺著一具残缺不全的修士尸体。
那是之前探路时被机关绞杀的散修,半边身子已经化作白骨。
敖青跨过那具尸体,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跡。
池底阵基透出的光晕打在他的侧脸,將那道青色的龙鳞纹路映得发红。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血池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清晰。
池水翻滚,冒出令人作呕的气泡。
苏跡收回视线,转向谢无尘。
“你们三个,掩护他。”
谢无尘没有废话。长剑一振,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宋师妹,雷猛,结阵。”
高大修士,也就是雷猛提著那把门板宽的重剑上前。
他脸膛发青,呼吸急促,双腿却扎得极稳,半步未退。
重剑重重砸在地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宋清禾反手握住短剑,身形微侧,压低重心,藏在雷猛宽大的后背阴影里。
龙甲尸察觉了变故。
那双暗金眼瞳从池底阵基移开,锁定正在靠近的敖青。
它放弃了继续砸击石板,右臂抬起。
拳锋带起一串粘稠的血水,直衝殿门方向。
空气被这一拳挤压,爆出刺耳的锐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