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恭恭敬敬地鞠躬,眼神里全是不服气,那种压在心底的不甘心,我见得多了。”
许忠义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说得没错,霓虹人確实不服气。”
他一口喝乾杯里的酒,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他们一直觉得自己的战败不过是因为军人的无能,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跪下。”
“但是。”许忠义抬起头看著刘青。
“他们现在没有选择,国家穷得叮噹响,不但劳动力奇缺,还欠著咱们那么多战爭赔款,想翻身?拿什么翻?”
“所以他们只能忍,忍到有一天能翻身为止。”
刘青把菸头按进菸灰缸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纸糊的拉门,任由外面的夜风带著海腥味吹进来。
“你明白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回过头看著许忠义。
“第二批留学生的事你上点心,別让那些保守派搞小动作。”
“放心。”
许忠义也站了起来,走到刘青身边,两个人並排站在窗前,看著远处东京湾的灯火。
“我比你更清楚霓虹人是什么德性,在这边待了那么久,我见得太多了。”
“表面上笑嘻嘻,背地里捅刀子,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不过。”许忠义话锋一转。“只要华夏够强,强到他们连捅刀子的勇气都没有,那就够了。”
刘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边吃边聊,又敲定了一些东西,主要是关於第二批留学生的专业分配和学校选择,一直聊到外面的夜色完全暗下来,刘青才告辞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刘青没急著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把这几天的观察记录拿出来,一条一条地看。他很清楚,不是所有霓虹人都像那位山本校长那样识时务,总有些人心里憋著一口气,等著有朝一日翻盘。
这些人现在不敢,不代表以后不会跳反。所以必须进行防范,至於这个活交给谁来做?
刘青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他把笔记本合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开始写东西。
这是写给戴老板的,让他通过敌工部的渠道,在霓虹的留学生群体里安插几个眼线,专门盯著那些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
尤其要关注保守派的动向,还有那些对华夏学生抱有敌意的霓虹人。这些东西都必须重点关注,毕竟这些留学生以后回国可都要走上重要岗位的。
第二天早上,考察团在酒店餐厅吃早饭,陆副部长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下午要去拜访文部省,听取他们关於留学生教育的整体规划报告。
“小刘,你也去。”
陆副部长特意点了刘青的名。
“文部省那边的人你比我们熟,到时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帮著把把关。”
刘青端著咖啡杯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