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考察正式开始。
第一站是东京帝国大学,也就是后世的东京大学,这所学校在整个亚洲都能排得上號,工学部和理学部的实验室设备属於世界一流水平。
校长亲自在校门口等著,身边站著七八个西装革履的教授,年纪最大的那个头髮全白了,拄著拐杖,是物理系的元老级人物,据说还和米立坚的那位爱因斯坦有些交情。
考察团一行人被领著参观了机械工程实验室和电气工程实验室还有材料科学实验室,每到一个地方都有教授做详细的讲解,那些精密仪器和实验设备让团里的几个教授看得两眼放光。
刘青跟在队伍后面,目光却不怎么看那些设备,他在看人。
那些华夏留学生们事先並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所以当考察团进入实验室的时候,都在埋头继续著自己的任务,专注得连考察团走过身边都没有任何反应,一个个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和旁边的霓虹学生相比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更加熟练。
带路的教授注意到了刘青的目光,主动凑过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解释。
“刘桑,这位是来自青岛的张维,他的天赋让我感到十分惊讶,上个月他独立完成了一个实验,帮我们把误差控制在零点零零三毫米以內,这个水平已经达到了我们研究生的標准。”
刘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些。
午饭安排在帝国饭店的宴会厅,许忠义亲自出面作陪,这还是他和刘青在考察团抵达后的第一次正式碰面。
两人坐在长桌的同一侧,中间隔著陆副部长,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普通的招待宴,但刘青注意到许忠义的眼神不时往他这边瞟,嘴角带著那种只有老熟人才能读懂的笑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许忠义藉口去洗手间,路过刘青身边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刘青会意,过了两分钟也站起来往外走。
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里,许忠义靠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根烟。
“老刘,你可算来了。”
刘青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来。
“怎么,首相阁下这是想念老朋友了?”
“咳咳咳!你小子別瞎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一阵咳嗽之后,许忠义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下,最近有几个保守派的议员在私底下串联,想在国会提案限制华夏留学生的数量,说什么华夏留学生会导致文化入侵之类的屁话。”
刘青往沙发里一靠,两条腿交叠在一起。
“你还怕这个,就那么几个人能成气候吗?”
“成不了。”许忠义摆了摆手,顺势拍了拍掉落在西装裤上的菸灰,“就是有些噁心人,我打算在他们提案之前先下手,主动向国內发出邀请,把第二批留学生的规模直接翻倍,从一万两千人扩到两万五千人,造成既事实,到时候他们再想反对就晚了。”
刘青想了想,点了点头。
“翻倍可以,不过专业方向可以调整一下,第一批偏理工科太明显了,第二批加一些文科和艺术类的名额进去,比如新闻传播之类的,免得落下口实。”
许忠义眯起了眼睛,对著刘青竖起了大拇指。
“妙,这样一来那些保守派更没话说了,文化交流嘛,谁敢反对谁就是闭关锁国。”
两人又聊了一些细节,包括第二批留学生的选拔標准和出发时间,许忠义估计最快年底就能成行。
聊到最后,刘青从裤兜里摸出一封密信递给许忠义。
“印度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