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意思?鹿欢鱼扭头去看,那人已经转过身去,只给他留下一道清傲孤绝的背影。
陆公子这套衣裳确实好看。
那三人已经走出一定距离,邹满儿邹师姐还在原地。
鹿欢鱼叫她:“师姐?”
“我在思考,”邹满儿托着下巴,仰头看天,“你说今日这天,怎么就这么苍茫呢?哈哈,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啊。”
鹿欢鱼抬头看着天上随风涌动的大团白云。
邹满儿忽然又拍了下袖子,斥道:“氢氦锂铍硼的,竟然有虫子!我最讨厌虫子了。”
鹿欢鱼道:“师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邹满儿顿了顿,端详了一番他的面色,而后转过脸,哈哈哈地道:“没事,没事哈哈,你就当我修仙修疯了,脑子不正常。”
她神色如常,摆了摆手,下一瞬,人已至那远去的三人身侧。
鹿欢鱼也转过身,乘槎回到了寝殿。
他将门窗全部合上,倒了杯茶,指尖轻敲茶杯,没喝。
很快,眼前便是一黑,继而一丝血光撕裂黑幕,窥见无边血色。
第35章惊鸿面
这回没要他过去,小魔头自己找上了他。
对方出现时正揉着太阳穴,每一根头发丝都叫嚣着烦闷,也的确是一脸的烦躁,语气奇臭:“你那边的传音灵符吵死了,吵得本尊觉都睡不好,你快点滚回去处理了。”
传音灵符发挥作用时,往往能捎带一丝主人的气息,以证明其真伪,高阶修士有自己的隐藏技巧,但鹿欢鱼目前无论哪个身份都做不到,而且贸然隐藏,只会让他姐更加怀疑。
他不想暴露自己同赵无缚的联系,平时自然不会把本体的灵符带在身上,便叫魔头给自己注意着,若有急讯,就将他的魂魄送回去。
是以鹿欢鱼话都没说一句,就被魔头丢了回去。
还好事前便有准备。
鹿欢鱼从矮榻上起身,行走间,桃花样式的玉组佩随下摆轻晃,叮叮当当。
那些不断向他发出讯息的灵符,在被他触碰的那一刹,便急不可耐地焚烧起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自其中飘出:“欢鱼,你阿姐说你再不回去,她就要来找我们了。”
因是急讯,一道声音之后,灵符便自焚成了灰烬。
鹿欢鱼打开下一道急讯:“我们换了好几个位置,都被她追踪到了,没办法,只能说近几日就带你回去,才暂且将她稳住,但她似乎不相信我们的话了,一定要你回信。”
能让谭静真说话的传讯,可见他们确实辗转不停了。
而等对方安定下来,虽然还是急讯,但飘出来的已经是荧光交织成的文字了:我们已经回到白瓦镇了。
鹿欢鱼看向桌面那数十只纸鹤——被折成纸鹤的传音灵符——拿过最近的一只,拆开: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但怎么也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没有灵根,甚至跟凡人一样无法感应灵气,直到最近听到一个消息,我大概有了个想法,不过需要实践,所以先不告诉你。
“不过在这之前,姐带你去找点乐子——小鱼仔,想不想知道拥有灵力是怎样的感觉?相信以我们鱼妹的悟性,哪怕现在才开始接触,也一定能惊艳所有人!到时候,我看谁还敢笑咱们,嗯哼~”
鹿欢鱼没忍住揉了下额头。
他没有立即回复他姐,而是提笔给谭静真传了一句:等着。
便拿过几案上的储物戒戴上,先在腰间贴了张匿息符,又往腿上拍了张疾行符,向着山外拔足狂奔!
一直跑下天阶,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星槎,给四个角各贴上一张引灵符,又以灵毫拨走,一路飞驰至白瓦镇,才抽出一张传音灵符折给阿姐:回来了。
谭楚二人连客栈都不敢住,躲在西市一条偏僻小巷里。
看见缓步走近的鹿欢鱼后,那二人齐齐一愣,尤其是两年多不见又往上拔了一大截、越发孔武俊朗的楚城,眼睛都直了,傻呆呆地:“小鱼……哥哥?”
鹿欢鱼走近了,没有废话:“嗯,我没时间看,你们将这两年的经历简单说一遍。”
楚城歪了歪头,突然“啊”了一声,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蹦蹦跳跳跃到了鹿欢鱼身边,高兴道:“小鱼哥哥,真的是小鱼哥哥!虽然见到了哥哥,但是阿城还是最想小鱼哥哥啦!”
“你是最想欢鱼的叫花□□。”一道颇为内敛的声音缓缓道。
在楚城身后,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厚重裘服,五官并不出挑,神情远比楚城要平静,但与鹿欢鱼对视的那一刹,仍是弯了弯唇角。
他就是谭静真,生来便患有腿疾,因而无论是在家中还是拜入仙门后,都遭受过不少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