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与其对上,才知道这样的队伍到底有多难缠。
厉害的不是对方的阵容,而是玩这阵容的人。
尤其是对方唯一的攻击位,不仅打起来难缠,还是个大型的噪音制造机。
“嗨兄弟,我看你枪耍得很好啊,我也是玩枪的,很容易看出来对吧,毕竟我现在就在耍枪啊哈哈哈哈……”
“兄弟你长得可真带劲,我之前以为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当属我师兄……当然在我心里,师兄一直都是最好的那个哈哈!”
“诶兄弟你知道我师兄是谁吗?乐正璟霖知道吗?四氏之一的乐正氏长公子,中州四公子之首,知道吗?我师兄!说起我的师兄啊……”
鹿欢鱼:“……”
他一枪将人挑开,看了看那边被围攻的六个疗愈,对身前一袭灰衣却如玉树临风,怎奈何长了张嘴的少年道:“你不去保护他们么?”
“不急不急,我的想法呢跟你们一样的,”他抬起手,枪尖对准鹿欢鱼身后的谭静真,冲他们眨了下右眼,“得先将这位兄弟请出去哦。”
他身上挂着一根半透明的链条,与他身后六位疗愈性命相连,如此即便六人去围攻他,也只是空耗灵力池。
但是谭静真可没有这种东西。
鹿欢鱼眼眸幽深,再不言语,提枪劈了过去。
“哎呀呀,好凶呀!不过我喜欢!”灰衣少年一边扬枪还击,一边继续他的喋喋不休,“兄弟你真的厉害,听说你没有灵根,真的假的?
“以凡人之躯做到如此地步,都不敢想你要是有灵根得什么样,天公不作美啊……
“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之前没仔细记,哈哈,出去后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齐云飞,虽然现在只是灵宝宗外门弟子,但是以后一定会晋升内门,成为长老,成为掌宗,迎娶师兄!……”
“……”
出幻灵镜的时候,鹿欢鱼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
叶安之深有同感,不断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苦大仇深道:“以这几个的本事,正常打估摸着前十都没问题,就是故意来折磨人的吧!”
虽然最后他们还是赢了,但也完全没讨到好,你来我往地打了十来日,不止给自己打得浑浑噩噩,还给本就不多的观众给打困了,头重脚轻地跑去了其他擂台观场。
叶安之一手按着脖子,反复转着脑袋,转着转着,视线飘到了右上方的平台。
他先是“啧”了声,而后很是不屑:“怎么又是那家伙,他就这么想拜青莲长老为师么,比小爷跑得还勤快,也就仗着无缚……”
鹿欢鱼一双眼空茫虚浮,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转过头去,没精打采道:“怎么了?”
叶安之当他好奇,便抬手往上一指,哼道:“看见那人了吗?咱们之前交手过的,姓秦的那边的人,虽然拜入了咱伏魔山,但成日想着如何往青莲山去呢!可恶,师尊却不管他,只一味训我!”
又想到什么,嘿嘿笑了起来,得意道:“但那又如何,青莲长老压根不让他上去,咱们都能去,就他去不了,估摸是眼下好不容易见着了,才眼巴巴地贴上去,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鹿……
“哎鹿师弟,你上哪儿去啊?!”
鹿欢鱼当然是要去执行他的三定律了。
他头脑昏沉得厉害,压根就没听清叶安之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在顺着对方的指示看清那站在一处的两人后,想也没想,便往石狮上一踏,又踩过窗叶屋檐,提气借力跃上云梯。
——他都没想过,如果他此时是赵无缚的话,是可以调动灵力御剑上去的。
——他甚至都没想起为何此时他腰间无剑。
细雨蒙蒙,春景如画。
沉沉天地间,红墙黑瓦前,少年脚步飒沓,身姿飘逸,红衣于细雨微风中猎猎扬扬,环佩声清脆悦耳,随他纵跃间款款奏响如一曲清歌,竟真如画中出走来的人一般。
邹满儿在下方海豹鼓掌:“好!漂亮!帅呆了!!你鱼妹到底是你鱼妹,大佬变成什么样都能百炼成钢,这要是武侠世界,就这一手轻功,高低得是一方……哎等等,小鱼仔你想干嘛?”
他跃过三楼阁道。
刚爬上来的齐云飞探头往外一看,“哇哦”一声,冲身后一群人招手:“快来看快来看,这就是我刚刚跟你们说的,在幻灵镜遇上的那个大美人……”
他跃过五楼密室。
“有人?”
身着赤金滚边鸦黑锦袍的男子长眉一挑,折扇收合,轻轻掀开隔帘一角,一眼过后,似笑非笑道:“原来只是路过,可惜。”
室中还有一人,浑身被一件纹路繁复的宽大斗篷笼罩,半张脸隐在斗篷之下,百无聊赖地往外看了一眼,懒懒道:“看上了?”
锦袍男子道:“可不敢比幻灵阁总阁主风流多情。”
总阁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那是,毕竟崔氏宗主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一心要为乐正长公子守身如玉,却不知长公子知道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