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莹静了静,转过身来,问他:“阿止,我接下来要问你的事,你莫要瞒我。”
青止笑道:“你倒是说什么事啊。”
李琼莹便道:“你如今可是有结道侣的心思了?”
青止:“……”
他的神情就好像被催了八百遍婚事一样的无可奈何,道:“没有。”
李琼莹道:“真没有?”
“真没有。”青止都无奈笑了,“你们最近都怎么了,一直问这个,尤其是掌门,我说了很多遍,当真不觉得孤单,不需要……”
李琼莹却抬起手,又一次将他打断:“可阿止,我觉得你那个徒弟对你,倒是有昔年照雪那个被逐出仙门的大弟子之风。”
青止脸上的笑容,在这句话落下后,一点点地淡了下去。
仙门稍有资历的长老,以及入门较早的弟子,有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在陆氏公子之前,照雪尊者其实有收过一个男弟子,那甚至是她的第一个徒弟。
雪长老虽性冷情疏,但第一个弟子大概是不一样的罢,因而她当时即便没有性情大变温柔可亲起来,却也是真的千好万好有求必应,然而她这般的千娇万宠,竟娇宠出来一头豺狼。
那弟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敢对他师尊生出不轨之心,还敢有趁人之危之意,被心凉成冰的雪长老一剑劈出仙门,任那弟子负伤长跪于天阶,也没再松口过。
后来再听到那弟子的消息,是他堕入魔道之后,不知因何与人结仇,最终死无全尸。
青止目光微凝,缓缓道:“怎么可能,你误会了。”
李琼莹欲言又止。
最终也只是长叹一声,对他道:“这毕竟是你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但阿止,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无缚这孩子瞧着聪慧灵巧,但我观他,却是有些不自知的痴愚在。
“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飞蛾扑火,情深不寿,你若当真无有他念,也不想他落得跟慕容星一样的下场,还是趁早断了他的念头罢。”
慕容星,便是雪长老那死无全尸的大弟子。
李琼莹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头,最后留下一句“你好生考虑一下罢”,便先行离去了。
天阴而沉,不久后,果然下起了绵绵细雨。
青止缓步行至栏杆前,目光远眺。雨如针落,滴答溅上栏杆,天地朦胧一片,于是映入眼瞳的风景也跟着不清不楚了。
身后响起时轻时重的脚步声。
他回过身,看着匆匆跑来的人,脸上的情绪更淡了。
梁岁安叫他:“先生……”
青止点了点头,就要从云梯离开。
“先生!”梁岁安又一次想叫住他。
青止脚步不停,叹声轻微却难以忽略:“你如今已拜入伏魔山,往后不必如此唤我。”
“那他赵田生凭什么可以?他凭什么还可以?!”梁岁安猛一咬牙,“青莲长老难道不想知道,你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的爱徒,心中究竟藏着怎样龌龊的心思么?”
青止骤然止步。
第39章崇拜您
鹿欢鱼从单人大比会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师尊,不由四下环顾一遍,莫名有些许心慌。
但他现在神魂眩晕得厉害,又有个多人大比的场要赶,便也没心思深想,出了幻灵镜就一路奔向了另一处会场。
他同谭楚二人进去的时候,阿姐他们已经都回来了,见他三个回来得还算及时,便拉过去复习了一遍最后一场大比的战术。
他们最后一场的对手,也是板上钉钉的晋级小组,并且在如今的前一千名中,还颇具恶名——无他,实在太能熬了。
一行七人,六个疗愈,所携带的灵器法宝还全都具有防御能力,直将一个又一个对手的灵池熬干熬尽,猥琐但又稳健地熬到了前一百名。
所幸在这方面,幻灵阁很有先见之明,限制了每位与会者能够携带的灵器法宝数量,否则以这七人的猥琐程度,保不齐全身上下都是法宝,要跟人熬到天荒地老呢!
鹿欢鱼他们这组,在围观了对方十来场比试后,打算采用最朴实无华的战术:你既然选六个疗愈,那我就选六个攻击。
以我之矛,攻彼之盾。
先将对方队伍中反应能力最差的那个清掉,再让对方一个个减员,如此也就不必和对方硬熬了。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凭借“熬战”就能名列前百的队伍,能够被他们轻易清场,为此哪怕针对性选择了六个攻击位,也要制定出一个详细且灵活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