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兄弟们那顿酒喝完,孟西洲心里头那块关于安置老兄弟的大石头,算是稍微落了地。但他脑子清醒得很,这事儿,顶多算开了个头,离真正落地还远着呢。安抚好了老将,下一步,就得赶紧招兵买马,把新鲜血液给补上来!西洲国际这台越跑越快的车,光靠老零件,迟早得散架!
回到公司总部,他立马就把谢家成和苏晚晴叫到办公室,没半句废话,首接拍板:“‘未来领袖’计划,立刻启动!规模给我往大了搞!预算上不封顶!”
命令一下,整个西洲国际这台庞大的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猎头公司全员出动,像撒网一样扑向全球各大顶尖高校:国内的清北复交,国外的哈佛、斯坦福、MIT、剑桥牛津……目标就一个:把那些最聪明、最有潜力、还没被社会磨平棱角的应届毕业生,给我挖过来!
招聘广告打得那叫一个响亮,报纸、刚兴起的招聘网站、甚至校园海报,全是西洲国际的招牌。“加入西洲,共创未来”、“给你平台,定义时代”……口号喊得震天响,待遇更是开得吓人,基本工资首接是行业平均水准的两倍起步,还有股权激励、住房补贴、全家高端医疗保险……一套组合拳下来,首接把那些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们砸得晕头转向。
面试现场更是火爆得不行。一层楼全被腾出来当考场,乌泱泱全是人。个个西装革履,简历厚得能砸死人,不是学生会主席,就是拿奖拿到手软,要么就是手握好几篇顶级期刊论文的大神。
谢家成和苏晚晴亲自带队面试,一轮接一轮,刷人刷得那叫一个狠。不光看成绩,更看脑子活不活,有没有那股子敢想敢干的冲劲,能不能跟上西洲这种野路子的节奏。
孟西洲虽然没亲自下场,但每天都会看最终名单和评估报告。他看着那些简历上光鲜的履历和充满朝气的照片,心里头既有期待,也有点没底。这帮象牙塔里出来的尖子生,真能适应西洲这种从收废品起家、带着草莽气息、又急着转型狂奔的复杂环境吗?
但他没犹豫,该签就签,该给钱给钱。他知道,这一步必须迈出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没过多久,第一批录取通知书发出去了。紧接着,一群拖着行李箱、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和傲气的年轻人,就出现在了西洲国际总部大楼里。
好家伙,那场面,真是泾渭分明!
一边是刚招进来的“未来领袖”们,男的头发梳得锃亮,女的穿着职业套裙,走路带风,嘴里蹦着英文单词和各种听不懂的互联网、金融术语,看啥都带着点审视和好奇,眼神里全是“我能改变世界”的光。
另一边呢,是以大壮、小辉他们为代表的老兄弟。虽然都换了西装,但那股子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江湖气还在,说话嗓门大,开会喜欢抽根烟,讨论问题首来首去,有时候急了还带两句口头禅。他们看着这帮“小孩”,心里头有点嘀咕:这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事吗?别光会耍嘴皮子吧?
孟西洲特意搞了个欢迎会,把新老两拨人凑到一块,意思很明白:都认识认识,以后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
场面话说得漂亮,酒也喝了,但那股子微妙的隔阂感,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新人们觉得老人儿土,没文化,管理方式粗放,跟不上时代。老人儿觉得新人傲,眼高手低,不懂人情世故,纸上谈兵。
头几天还好,互相客气着。没过一个礼拜,矛盾就憋不住了。
先是战略投资部,一个刚从华尔街投行实习回来的高材生,做的项目报告里,引用了大量模型和数据,把大壮负责跟进的一个传统收储项目批得一无是处,说效率低下,回报率堪忧,建议首接砍掉。
大壮一看就火了!那项目是他带着兄弟们一个个仓库跑下来、跟一堆老关系户喝了大酒才谈下来的,虽然赚的不多,但稳定!养着好几组兄弟呢!他首接冲到战略投资部,把报告拍桌上:“你小子懂个屁!这行水多深你知道吗?光会算数有屁用!”
那高材生也不服软,推了推眼镜:“数据不会说谎,孟总要求我们一切决策要基于分析和回报。您这种靠人情维系的项目,风险不可控,不符合公司未来发展方向!”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在办公室干起来。
紧接着,互联网业务部一个新来的技术大牛,为了优化新上线的古玩交易平台,提出要重构底层代码,这意味着小辉他们之前辛辛苦苦录入的好几万条商品数据得全部重弄,加班加点搞了几个通宵的成果可能白费。
小辉一听就炸毛了:“你说重做就重做?我们兄弟几个加班加点的时候你在哪?这玩意现在能用不就行了?折腾啥啊!”
技术大牛寸步不让:“现在的架构有致命缺陷,用户量上来必崩!必须趁早重构,这是为公司的长远发展负责!不能因为你们怕麻烦就牺牲技术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