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盯着笔记本上记录的、罗盘指向拉丁美洲的惊人方位和数据,心脏还在狂跳,脑子乱成一锅粥。
这玩意儿指向国外?开什么国际玩笑!他现在连国内的东南仓库都搞不定,大壮还生死未卜,哪有精力再去折腾万里之外的南美?而且这指向也太模糊了,拉丁美洲那么大,具体是哪个山旮旯?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这罗盘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苏晚晴打完威慑电话后响!这两者之间要是没点联系,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但眼下,苏晚晴的约必须赴,那是探听“烛龙”和帕罗奥图前任主人秘密的唯一途径。拉丁美洲…太遥远了,只能暂时记下,从长计议。
他强迫自己将拉丁美洲的念头压下,注意力转回国内。东南仓库才是心腹大患!大壮还在里面!“地藏”失联前的最后情报至关重要!
他立刻拿起加密电话,联系国内负责接应“地藏”情报的另一组人马(为了安全,单线联系,不同组之间互不知情)。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压抑紧张的声音:“老板?”
“是我。”孟西洲声音低沉,“‘西南’方向(他用罗盘指向的代称),有什么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老板…我们根据您提供的经纬度大致范围(罗盘记录换算),锁定了滇省和缅北交界处的一个偏远小县城——勐拉县。兄弟们撒出去摸了好几天了…”
“说重点!有没有异常?有没有类似…‘仓库’的地方?或者特殊金属物的线索?”孟西洲的心提了起来。
“异常…明面上真没有。”对方语气有些困惑,“勐拉县穷得很,鸟不拉屎,最近也没听说有啥大事发生。治安也还行,就是偏远了点。兄弟们都快把地皮翻过来了,也没找到类似栾城东南仓库那种戒备森严的地方或者可疑人物。”
孟西洲的心一沉。难道罗盘指向拉丁美洲才是真的?这西南方向是误判?或者…对方隐藏得太深了?
就在他失望之际,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硬要说有什么怪事…倒有一件,但听起来有点…有点扯淡,跟咱们找的好像没啥关系。”
“说!”孟西洲立刻追问,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就是县郊有片老房子,据说祖上挺阔,后来没落了。最近县里搞规划,那片要拆迁。拆的时候,从一个老宅子的地基底下,挖出来一些…铁疙瘩。”
“铁疙瘩?”孟西洲皱眉。
“对,黑不溜秋,奇形怪状的,不像农具,也不像机器零件,更不像古董,锈得厉害,根本看不出原来是个啥玩意儿。当时施工队也没当回事,觉得是废铁,就想拉去废品站卖了。结果…”
“结果什么?”孟西洲的心跳莫名加速。
“结果怪事就来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神秘感,“先是负责挖机的师傅当晚就发起高烧,满嘴胡话,说什么…‘眼睛’…‘好多眼睛’…然后就是收废品的老刘头,那些铁疙瘩刚搬上他的三轮车,车胎就莫名其妙连爆了两个!邪门得很!”
“后来呢?”孟西洲呼吸微微急促。
“后来就更没人敢要了呗!都觉得那玩意儿晦气,不吉利!施工队老板请了人来看,说是可能冲撞了啥不干净的东西,把那几块铁疙瘩用红布包了,又给扔回挖出来的那个坑里,匆匆填埋了,还烧了香磕了头。现在那片地方,工人都绕着走,工程也暂时停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小声说:“老板,您说这事儿…是不是挺邪乎?但估计就是乡下人迷信,那铁疙瘩可能就是些废铜烂铁,年头久了,沾了点煞气?跟咱们要找的…恐怕不搭界吧?”
孟西洲握着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高烧胡话?眼睛?车胎连爆?红布包埋?烧香磕头?
这一连串事情串联起来,绝不仅仅是“晦气”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