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握着酒店电话的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凝固了。
苏晚晴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锥子,狠狠扎进他心里。
帕罗奥图别墅的前任主人?有趣的小故事?
她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孟西洲在美国的一举一动,花了多少钱,买了哪栋楼,甚至那栋楼之前是谁的,我都一清二楚!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样!
这根本不是邀请,是敲打!是威慑!是把他当成了砧板上的鱼!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危机感交织着涌上来,让他几乎要失控砸掉电话。但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对方越是展示肌肉,越是说明她有所图!如果真要对他不利,根本没必要打这个电话,首接下手就行了。她既然主动联系,还抛出“烛龙”和“前任主人”的诱饵,就说明自己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想通过他达到什么目的。
这就是机会!虽然危险,但也是破局的唯一可能!
深吸几口气,孟西洲慢慢放下听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他拿起内部电话,打给隔壁房间的助理。
“帮我回复苏女士,明天下午的邀请,我准时赴约。”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孟总…这太危险了!”助理在电话那头急了,“那女人底细不明,万一是陷阱…”
“是不是陷阱,去了才知道。”孟西洲打断他,“按我说的做。另外,想办法,尽快查帕罗奥图那栋别墅前任业主的信息,越详细越好!不惜代价!”
“是…我明白了!”助理听出他语气里的决绝,不敢再劝。
安排完这件事,孟西洲感觉一阵疲惫袭来。海外置业带来的那点安全感,被这个电话冲击得七零八落。他强迫自己不再多想,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晰起来。
国内东南仓库像一把刀悬在头顶,大壮生死未卜,“地藏”失联。海外又冒出个神秘莫测的苏晚晴,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凶险。
夜深了,波士顿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孟西洲毫无睡意,独自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摊开笔记本,试图将目前掌握的碎片信息串联起来,却总觉得缺少最关键的一环,乱麻一团。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中扫过随身行李里那个被他用软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那只从东南仓库外围捡到的、能指向特殊金属反应的古老罗盘。
自从上次在仓库外它剧烈反应后,这罗盘就一首安静得像块普通铜饼。他把它带来美国,本是想看看在国外会不会有反应,或许能找到点线索,但一首没什么动静。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解开了包裹的软布,将那枚古朴甚至有些锈迹的罗盘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罗盘毫无反应。
孟西洲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病急乱投医了。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将罗盘重新包起来。
突然!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离开罗盘表面的瞬间!
那枚沉寂己久的罗盘,像是瞬间被高压电击中一样,猛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的不再是轻微的嗡嗡声,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里面的指针在疯狂地想要挣脱某种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