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握着电话听筒,手指捏得发白,手心里的冷汗几乎要浸湿塑料外壳。电话那头,幼儿园老师蹩脚的理由和慌张的语气,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他的耳膜,刺进他的心脏。
全面消杀?停课一天?骗鬼呢!
这根本不是通知!这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胁!敌人不仅知道他在查,知道他可能有了线索,甚至精准地摸到了他最大的软肋——他年幼的儿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对方的手段,阴毒得超乎想象!这己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要诛心!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恐惧,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哦?全面消杀啊…好的好的,谢谢王老师通知,那我们明天就不送孩子过去了。辛苦了。”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苏芷茉抱着被惊醒、有些不安的儿子,脸色苍白地看着他:“西洲…怎么回事?幼儿园怎么会突然…”
“没事,”孟西洲打断她,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走过去接过儿子,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抚,“可能就是街道统一安排吧,预防传染病。正好,明天爸爸休息,在家陪想想玩,好不好?”
孟想毕竟年纪小,一听爸爸明天能陪他,立刻破涕为笑,搂住他的脖子:“好!爸爸陪我搭大城堡!”
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孟西洲心里刀割一样疼。他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家人!绝不!
他把儿子交给妻子,柔声道:“你先带想想去睡,我打个电话安排点事。”
苏芷茉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抱着儿子回了卧室。
孟西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锐利。他拿起电话,首接拨通了小辉的号码。
“小辉,听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从现在起,你亲自带两队绝对靠得住的兄弟,二十西小时三班倒,给我盯死幼儿园!不是明着盯,给我散到周围,扮成小贩、路人、修理工!给我看清楚,明天到底有没有所谓的‘消杀人员’进去!还有,注意所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员靠近幼儿园!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报告!”
“明白!洲哥!”电话那头,小辉的声音也带着狠劲。
挂了电话,孟西洲的心依旧沉甸甸的。被动防御永远不是办法,必须主动破局!敌人想用家人威胁他屈服?他偏要迎头痛击!
可是,怎么击?东南仓库是龙潭虎穴,硬闯就是送死。省博失窃案水太深,他沾不起。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是大壮用命换回来的那条符号线索!
他再次掏出那块染血的布条,盯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符号(|、O、∠、□),眼神锐利如刀。
“仓库铁门…区域标识…”他喃喃自语。大壮拼死留下这个,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信息!必须尽快破解!
可他手下的人,包括他自己,对仓库内部结构、货物分类标识体系一无所知!硬猜根本猜不出来!
需要专业人士!需要…能接触到各种仓库、物流、工业标识体系的人!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物流公司!他的西洲物流,现在业务越做越大,承接了不少大型工厂和仓储企业的运输单子,经常需要进出各种仓库,见过各种标识系统!物流队里那些老师傅,说不定能认出这些符号代表什么!
“对啊!”孟西洲眼睛一亮!怎么把这茬忘了!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物流公司的负责人。
“老刘!立刻把你手下所有跑过大型仓库、特别是跑过东南那片工业区仓库的老师傅都叫起来!给我看几个符号!对!现在!急事!…我传真给你!”
他迅速将几个符号简单画下来,传真过去。然后焦灼地在书房里踱步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煎熬。
终于,电话响了!孟西洲一把抓起听筒。
“孟总!”老刘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不确定,“问了好几个老师傅,有个以前在国营大仓库干过的老赵说…他好像有点印象!您传过来那几个符号,挺像老式仓库里用来区分货品危险等级和存放区域的简易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