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盯着那指向西边地底的罗盘指针,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丝了。
西边?地底?
这他妈比指个山头还让人头疼!山头还能去爬一爬,挖一挖,这地底怎么搞?总不能扛着铁锹把栾城西郊犁一遍吧?那得惊动多少人?!
可这玩意儿是他花了天价,搭进去几乎全部流动资金才弄到手的!而且它第一次“活过来”给出的指示,要是不当回事,那钱不是白花了?那差点把他逼疯的情绪不是白激动了?
不行!必须得去看看!
但他自己不能轻易动。爱德华·李那边肯定盯着他,递纸条的神秘人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现在露头风险太大。
“大壮!”孟西洲抄起大哥大,首接打给最信任的兄弟,“你亲自带两个人,开车去西郊转转,特别是那片老乱葬岗和平了的荒地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呃…特别扎眼的新鲜事,或者有没有什么以前没注意过的老地窖、废井口之类通地下的地方。机灵点,别声张,就装路过看风景的。”
他没敢提罗盘,只含糊地说“听说西边可能有点老玩意儿的线索”。
大壮是个实在人,虽然觉得这吩咐有点没头没脑,但还是二话不说答应了,立马带人开车往西郊去了。
孟西洲待在密室里,坐立难安。他一会儿看看那再次变成死物的罗盘,一会儿又拿出那张警告字条反复琢磨,脑子里乱麻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显得格外漫长。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大哥大终于响了。孟西洲立刻抓起来:“怎么样?”
电话那头,大壮的声音带着点沮丧和困惑:“洲哥,西边这块地界儿都快溜达遍了,没啥特别的啊。就几个快黄摊子的乡镇小厂,工人都没几个了。那片平了的荒地,草都长老高了,连个兔子洞都没见着新的,更别说地窖井口了。问了附近地里干活的老农,都说这地方邪性,以前埋死人,后来推平了也没人敢来开发,平时根本没人来,屁事没有。”
毫无异常?
孟西洲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失望和怀疑涌上来。难道…昨晚那一下真是幻觉?这罗盘第一次启动,指了个错误方向?或者…这玩意儿根本就是瞎指?
“行,知道了。你们回来吧,路上小心。”他压下情绪,吩咐道。
挂了电话,孟西洲烦躁地在密室里踱步。难道真的被耍了?爱德华·李和这破罗盘联手套走了他两百多万,就为了要他一个笑话?
他不甘心!目光再次落到那罗盘上。
也许…不是地底?是指向西边的某个具体东西?某个建筑?某个物品?
西边…除了荒地和破厂,还有什么?对了!栾城西关有个自发形成的旧货市场!规模不大,都是附近乡镇村民和城里淘汰下来的老物件摆地摊卖,平时他很少去,觉得没啥油水。
难道是那里?
死马当活马医!再去试试!
这次他叫来了机灵鬼小辉。“小辉,你去西关旧货市场溜达一圈,眼睛放亮点,别收东西,就看看最近有没有出现什么…特别扎眼的新摊子,或者谁家在卖什么说不上来路的、看着就怪的老物件。特别是跟地底下可能有关的,比如老碑、烂棺材板子…或者更邪乎点的东西。”
小辉一听,眼睛一亮,觉得这任务带劲,拍着胸脯保证:“洲哥放心!保证给您打听的明明白白!有啥邪乎玩意绝对逃不过我这双招子!”
小辉骑着摩托车一溜烟去了。
孟西洲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次能有点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