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那条关于老馆长韩东升的新闻快讯,像一道冰冷的电流击中了孟西洲。找到了?在医院?情况稳定?走失原因调查中?
每一个词都透着一股诡异和不寻常。昨天下午老馆长还在公园茶室惊恐地催促他离开,转眼就“走失”又被“找到”了?这速度太快,太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剧本!
是陷阱吗?用老馆长做诱饵,引他去医院?还是说…老馆长真的侥幸脱身,正在医院等待救援或传递信息?
孟西洲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几乎立刻就想冲去医院看个究竟。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慌。公司里还有一个来历不明的胡八一,外面可能还有“泛亚太”的盯梢,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去医院,必须去!但不能这么莽撞地去。
他拿起大哥大,快速拨通小辉的号码,压低声音:“小辉,听着,找个安静地方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小辉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背景还有些嘈杂:“洲哥…您说,我刚把胡先生带到库房三区,正给他介绍那批新收上来的杂项呢…”
“医院的消息看到了吗?”孟西洲首接问。
“看…看到了!正想跟您说呢!老馆长他…”
“听着,”孟西洲打断他,“我现在不能离开公司。你那边,想办法稳住胡八一,带他多看几样东西,拖住他。然后,你立刻悄悄派两个绝对机灵、嘴严的生面孔兄弟,马上去市人民医院,找到老馆长韩东升的病房。不要接触,不要询问,就在远处观察,看看病房门口有没有人守着,是什么人,老馆长情况到底怎么样。有任何发现,立刻打电话到我办公室座机,用暗号汇报。”
“明白!洲哥!我这就安排!”小辉立刻领会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紧张起来。
“小心点,别让胡八一察觉。”孟西洲叮嘱一句,挂了电话。
安排完这件事,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弦依旧紧绷。他坐回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等待着医院的消息,同时也留意着库房那边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办公室外,能听到工人们安装监控设备的敲打声和大壮指挥的粗嗓门,公司正处于一种奇特的、既紧张又忙碌的氛围中。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孟西洲立刻抓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是小辉安排的兄弟:“老板,‘货’看了,‘库房’门口有俩‘保安’,挺壮实,不像医院的人,来回溜达,盯得挺紧。‘老保管员’在屋里躺着,挂水呢,看着没大事,但窗帘拉着一半,看不太清。”
暗号的意思很清楚:病房外有两个可疑的壮汉看守,老馆长在输液,情况似乎稳定,但被监视着。
果然有蹊跷!
“知道了。撤回来,别惊动人。”孟西洲沉声吩咐,挂了电话。
心下了然。老馆长确实被控制了。对方放出消息,很可能就是一个诱饵。去医院硬闯,正中下怀。
他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推门进来的却不是小辉或大壮,而是…他的岳父苏卫东。
苏卫东穿着他常穿的那件灰色夹克,脸色比平时缓和了不少,但眉头还是习惯性地微蹙着。他走进来,打量了一下正在安装监控线路的办公室,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