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雅阁的请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孟西洲手上,也烫在他心里。
去,还是不去?
这看似简单的选择背后,牵扯着太多东西。聚雅阁一首神秘低调,背景成谜,突然高调邀请,摆明了是场鸿门宴。可能是炫耀实力,可能是试探虚实,甚至可能是布好了陷阱等他往里跳。
但若不去,立刻就会弱了气势,显得胆怯,还可能错过摸清这个潜在对手底细的机会。
孟西洲捏着请柬,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去!为什么不去?”他冷笑一声,“人家搭好了台子,唱什么戏,总得去看看。小辉,准备一下,明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好嘞,洲哥!”小辉见孟西洲下了决心,立刻来了精神。
第二天晚上,悦华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衣香鬓影。省城古玩圈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可见聚雅阁的面子不小。
聚雅阁的老板姓钱,是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见人三分笑,说话滴水不漏,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但孟西洲从他偶尔闪过的精明眼神里,能看出这人绝不简单。
所谓的“重器”品鉴,确实拿出了几件好东西:一件明代的鎏金铜佛,一对清乾隆的粉彩镂空转心瓶,还有一幅据说是某位近代名家的泼墨山水。东西都是开门的老货,价值不菲,引得众人啧啧称赞。
钱老板全程陪着孟西洲,言语客气,不断夸赞他年轻有为,眼力毒辣,却绝口不提生意上的竞争,仿佛真的只是一次纯粹的同行交流。
孟西洲面上应付着,心里却更加警惕。对方越是这样不露声色,越是说明所图甚大。他仔细观察着来的每一个人,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交流会上,他遇到了几个熟悉的同行,也结识了几个新面孔。言谈间,他敏锐地感觉到,聚雅阁似乎在暗中拉拢不少人,许以重利,想要构建自己的联盟。
首到交流会结束,预想中的发难并没有出现。钱老板亲自将孟西洲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笑容满面:“孟老板能赏光,蓬荜生辉!以后常来常往,大家都是朋友,共同发财嘛!”
孟西洲也笑着敷衍:“钱老板太客气了,以后还要多向您学习。”
坐进车里,小辉忍不住问:“洲哥,这就完了?他们啥也没干啊?”
孟西洲脸色沉静,缓缓道:“啥也没干,才是最大的问题。这是在亮肌肉,也是在织网。让我们看到他们的实力和人脉,同时暗中拉拢更多人。这是在为以后的竞争铺路,甚至…可能是为更大的动作做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看来,省城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回到公司,孟西洲的心情并未放松。外部的压力有增无减,七爷的威胁,聚雅阁的潜在竞争,还有那个神秘男人和木匣的谜团…这些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着他。
晚上回家,苏晚晴看他眉头紧锁,忍不住关切地问:“最近公司的事是不是特别不顺?看你总是心事重重的。”
孟西洲叹了口气,把最近的麻烦简单说了说,当然,省略了那些危险和诡异的部分。
苏晚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西洲,我知道生意场上竞争激烈。但有时候,也许…换个思路?咱们现在条件比以前好多了,是不是也该想想回馈社会?做点好事,既能帮到人,也能让心里踏实点。我听说最近希望工程在募捐,还有南边发大水,灾区也需要帮助…”
孟西洲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回馈社会?做慈善?
他以前从没想过这个。一门心思只想着赚钱、壮大、打败对手。但苏晚晴的话,像是一缕清风,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阴霾。
是啊,只顾着打打杀杀、尔虞我诈,就算赚再多钱,心里也未必痛快。他现在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既能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也能…或许,能改变一下西洲集团在别人眼中只是“唯利是图的暴发户”的形象?
一个好的名声,有时候比赚钱更重要。它能带来信任,带来口碑,甚至…带来意想不到的机会和庇护。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