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辉带来的消息,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孟西洲的神经!
孟小亮?那个看着还算老实巴交的堂叔家儿子?竟然偷偷摸摸往刀疤的人出没的茶馆跑?!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亲戚想沾光混日子了!这极有可能是被人收买,安插进来的眼线!甚至可能是内鬼!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孟西洲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家贼蠢蠢欲动!这局面,比他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打草惊蛇。孟小亮现在只是行为可疑,并没有确凿证据。而且,万一他只是被人利用,或者有其他原因呢?毕竟是亲戚,处理不好,后患无穷。
“小辉,”孟西洲压低声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事你知我知,先别声张。你给我盯死孟小亮!他每天干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能记多少记多少!特别是他去那个茶馆的规律和见了谁!但是记住,千万小心,别让他发现,更别靠太近,安全第一!”
“明白,洲哥!你放心,我机灵着呢!”小辉也知道事情严重,郑重地点点头,悄悄退了出去。
孟西洲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乱如麻。信任一旦出现裂痕,看谁都像是贼。他环顾西周,看着店里这些新老员工,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危机感。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动应付了!必须主动出击,建立起一套严格的筛选和管理机制!要把浑水摸鱼的、别有用心的,全部剔除出去!只留下真正可靠、能用的!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二天一早,就在所有员工(包括那几个亲戚学徒)开始一天的工作时,孟西洲把所有人召集到店里的小院空地上。他站在台阶上,目光缓缓扫过下面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其中就包括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孟小亮。
“各位,”孟西洲的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最近店里人多事杂,有些规矩,我得再强调一遍,立下新章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
“第一!”孟西洲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所有人,不管是谁介绍来的,是什么关系,一律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工资三百,包吃住。三个月后考核,过关的留下,涨工资,正式签合同。不过关的,对不住,哪来的回哪去!”
底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尤其是那几个亲戚,脸色都变了变。
“第二!”孟西洲不管他们,继续道,“考核分两项!一是干活!眼里得有活,手底下得利索!打扫卫生、整理库房、搬运东西,谁干得好,谁偷奸耍滑,我都看得见!二是学习!咱们是干什么的?搞收藏的!眼力就是命根子!从今天起,每周两次培训课,必须参加!每月一次小考,考基础知识,看图认物!成绩记下来,纳入考核!”
这下连大壮和小辉都暗自咋舌,感觉压力山大。
“第三!”孟西洲目光更冷,“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嘴要严!店里的生意、客户的信息、收来的东西,一律不准对外瞎打听,更不准瞎传!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手脚不干净,吃里扒外…”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别说我不讲情面!轻则滚蛋,重则…首接送派出所!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股狠厉的杀气,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明白了!”众人赶紧齐声应道,一个个噤若寒蝉。
孟小亮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
规矩立下,孟西洲毫不手软,立刻雷厉风行地执行。
他让大壮负责记录每个人的日常表现,谁勤快谁偷懒,一一记下。让小辉暗中留意所有人的言行举止,特别是和外界接触时的异常。他自己则亲自抓培训和考核,从最基础的瓷器器型、纹饰、款识讲起,拿出真品和仿品让大家上手对比,讲解其中的差异。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抱着混日子、蹭饭吃心态来的亲戚,顿时叫苦不迭。每天累死累活干杂活不说,还得背那些枯燥的文物知识,跟上学似的。没几天,就有人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