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眯起眼睛,不顾对方的表情变化,自顾自的继续说。
“因为你比人多了一个字。”
“你不是人,而是人奸。”
画匠勃然大怒,扯下一抹宣纸,将砚台抛去:“说够了么!说够了就给我滚——”
轰——!
话音未落,白泷轻轻一拍书架,一人多高的沉重书架撞入墙壁,漫天的古籍爆散成无数纸张纷飞散落。
书架本身没有碎,而是嵌入了墙壁里,对力量的入微级控制,可令一缕飞羽都化作杀人利器。
砚台掉落在白泷脚下,墨色染黑了地面,也染黑了他的鞋子。
“说两句就生气了?”
“别这么玩不起啊。”
“我倒是想问问,你……有什么资格愤怒?”
白泷凝视着咬牙切齿的画匠,语气没有起伏激昂的怒斥,只是平静的将事实诉说。
“倘若你要愤怒的话,反而很不合逻辑,毕竟……你活的好好的。”
“可你给妖魔画皮,却害死了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妖魔吃了很多人的亲人,拔下了他们的人皮,而你将人皮画作画皮,将血海深仇食人妖魔伪装成死者的模样,而普通的人们仍旧一无所知,对着妖魔展露笑靥,一心待之,将它们当做自己的朋友、亲人、挚友、恋人对待,或许最后连葬身于妖魔之口也不知真相,死不瞑目。”
白泷一句一顿的质问。
“你,为什么愤怒?”
“你,有什么资格愤怒?”
“这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还是说,你想不到会发生什么?”
“亦或者,是你根本不想面对这些结果?”
“那可真是太可笑了,自己造的孽,自己酿造的苦果,自己反而没有胆子去直面?”
白泷拍着手,鼓着掌,响亮的声音如同巴掌那般清脆,抽在画匠的脸上。
“好家伙,和人沾边儿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做啊……”
“都到这时候了,你不恐惧,不忏悔,不谢罪,反而第一反应,是无能狂怒了?好歹是个画匠,能不能有点躬匠精神?学一学柯南里的犯人好吗?”
“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画匠脸色惨白的往后跌了一步:“说出来,你会放过我?”
白泷淡淡道:“原谅你是上帝的事,而我的任务,就是送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