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一种理解和接受,而是一种认同。
北冥情还是没能跳出自己的身份制约,看清本质区别。
反观睚眦,作为大秦的第七皇子,封建制社会的上等阶层,反而能认同白泷的观念,站在和自己阶级相悖的立场来思考,已经证明了他的思想境界的不同。
正因如此,白泷和睚眦的相处是很愉快的,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穿越者,故意在演自己。
即便是后来暂时分别了一段时日,白泷也仍是挂念着这位老朋友。
现代人其实很受不了古代的效率低下,简单来说吧,一封书信来来回回要磨蹭个老久。
他还没矫情到灰鸦指挥官的程度,放弃妹子的电话号码不要,非得做个笔友慢慢培养感情,结果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过,回头一看,啪的一下,初恋妹子已经没了。
这就是反面教材啊,引以为鉴。
白泷不喜欢书信,但还是耐着性子给睚眦写了几封信,最初是一月两封书信,后来变成一月一次,后来两三月,他不要求对方回,因为根本居无定所,对方找不到他地址。
再后来白泷开了轶闻任务,目的地锁在了天谴地的剑冢,担心自己独自一人搞不定,于是寄了一封书信给睚眦,让对方过来,睚眦也的确是到了。
再然后剑冢洞开。
半月后,睚眦离开了剑冢。
一月后,白泷出了剑冢,已是得了天下第一的剑道和剑骨。
期间发生了什么,只有两人清楚,从白泷后背上留下的那道贯穿心口的伤势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可以说,双方也是就此决裂了很久。
自剑冢后,距离上一次再见,已是两年有余。
白泷盯着雪发青年,他如昨日分别时一样,仍是风度翩翩的名士风范。
白泷行走江湖时的几分贵族优雅都是从对方身上学来的,没学到礼仪,学到了从容气质。
雪发青年身上的江湖气度和几分豪快的不拘小节,是从白泷身上学到的。
白泷白衣胜雪,睚眦雪发白头。
明明样貌迥异,却如同在照着镜子。
兰香雪一时间也看花了眼,心说奇怪,她竟觉得这两人有些相似。
绣玉默默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里,她当然知道赵子涯和白泷有着这般相似的气质,正是因为和赵子涯这位亲人自幼一起长大,所以才对白泷没有戒心,才能一眼认出他来。
如今这两人站在一起,看似和谐,实则割裂,她心间也不好受。
可这两人间的矛盾,也不是她和兰香雪能理解的,不似是简单的兄弟反目,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背刺。
否则白泷不可能答应来帝都,见到睚眦也该恨之入骨了,而不该流露出这样复杂的情绪。
但那一剑终究还是刺了下去,从背后刺破了心脏,一滩心头血流了出来,厚重的兄弟情义也付之东流。
睚眦还是笑意盈盈着,即便被提到了那剑背刺,他神色也不见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