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拳风不断,他靠着体魄硬生生打出轰鸣不断的拳风。
曹忠纳一口真元,真元流转,化作玄灵龙龟甲,大万象境的特征便是能从其他人的招式里指摘出其玄妙,靠着庞大的武学经验化对方的招式为己用,能习得其形甚至其精髓,这种防御武学是他指摘到的武学之一,也是万象之一,融会贯通之后,甚至能超越原型。
可这招防御属性的绝学,却在白泷连续三拳金刚的轰击之下,出现了裂痕。
曹忠不由得后退一步,心中暗暗吃惊……这是什么怪力。
走到曹忠这个境界的武者,都是老油子了,所谓大万象境的武者,无一例外皆是博百家之长,博采众长,看透了各式各样的秘籍,经历了成百上千的厮杀和武斗,经验早已浑然一体,已经是熔于一炉的武道宗师中的大宗师,对他们而言,与其和打不死也不想打的对手厮杀,不如找寻实力略弱一筹的江湖新秀交锋,但凡年轻人中的翘楚总是有几招灵犀,而这也能被他们所学会,得到更进一步的机会。
他想看看这年轻人的极限水平在哪,要说爱才之心,倒是没有,反而有点忌惮。
毕竟他没到开宗立派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后生可畏,反而感到的是压力。
短暂交手,他就有点吃惊,这年轻人的体魄足以和他比肩,而且……那是单纯的体魄,他才多少岁就得到这种体魄,只怕是还能再活个几百年吧,届时他又会有多强?
“你这样的人,不该是寂寂无名之辈。”曹忠道。
“嗯。”白泷撤回拳头,他的损耗也不低,手臂有点酸了。
“你到底是何人?”
“告诉你,你把他人头给我?”白泷说。
“如果你肯臣服于我的主子,倒是可以考虑。”
“想都别想。”白泷淡然道:“你不让我杀他,我就自己动手了。”
“你真以为本官就这点能耐?”曹忠淡然提醒道:“本官还没主动先出手过。”
“我做不做得到,你待会儿就知道了。”白泷淡淡一哂:“你又不是天王境,麻烦架子别摆的太高……”
“天王?便是天王境,也不敢言之凿凿的能胜过本官!”曹忠提醒道:“该我了!”
他说话前就已经动身了,飞身而来,手臂平举,就这么一刀横扫,空气里如同多出一道墨色痕迹。
白泷暗骂一声,果然境界差了比较多,他抡起四式轰雷砸了上去。
雷暴。
白泷拖动着手里的四式轰雷和曹忠开始对轰,双方身形交错,曹忠试图逼近,而白泷不断远离,靠着兵器不断打消劈出的刀气,同时找寻机会轰他,然而几乎没有机会,双方从地面打到楼阁上,从楼阁打到过道,再打到顶楼,紧接着将地板轰碎,坠入一楼。
也就在白泷落地瞬间,看似无力还击的刹那,他才拔出杀手锏,对着半空无腾挪空间的曹忠露出讥笑,拔出藏匿的天之丛云,这把剑是唯一一把能被白泷收纳在身躯里的剑,它本就是一截骨头,所以一直被藏在腰间,像是一个腰带,唯有被激活的瞬间,才会变成锋锐的利剑。
这一剑斩向半空,云气冲破七层地板。
可这锋锐剑气竟没能斩碎曹忠,而是被他的手臂硬生生的从中劈开,这一刀如同劈开了云海,斩断了瀑布。
徒手之刀,是曹忠最得意的万象武学,他融汇了不知多少名家刀法,淬炼肉身,最终把自己打造成了人间凶器,这一臂劈下,便不弱于任何名兵利刃,刀势凌冽,哪怕是消磨了十之七八的力量,也足以将人体轰成一滩肉泥。
他本以为自己命中了,然而落下的刹那,手中没有落实的手感,只留下丈余的大坑。
人影如幻影散去,他命中的只是个影子。
真正的白泷已经脱战,劈出的云气是真的,可他早已撤身而走,天魔幻,关键时候总有作用。
白泷此时已经距离曹忠数十米之远,来到了贺流风藏身的密室之前。
这老皮条客试图逃走,偷偷打开了机关,打算从门旁的机关密道逃出去,这是当初设计留下的缺口。
他以为自己走的时候没人察觉到,然而等他开启机关后,白泷等待的机会也终于到来,他直接一拳击穿了土墙石壁的脆弱处,扯住了他的脖子,折断然后拧下,从破碎的洞口里,拉扯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脸上写满了错愕、痛苦和茫然。
或许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死的这么容易。
白泷扯出了这颗头颅不足片刻,便感受到了来自背后的疯狂杀机和无能狂怒。
曹忠意识到自己被愚弄了,自负大万象境,他多一眼便可看破幻术虚妄,可他大意而中招了,才导致白泷脱身,杀了贺流风,也毁了他已经谈成的一笔合作。
大宦官怒极,大万象境指天踩地,含怒一击,白泷目的达成,未开搏命用的天魔真身,而是仗着体魄,挥拳迎上这一掌,他喉咙一甜,咽下半口鲜血,身形撞碎了密道墙壁,抛飞出去,落地倒滑三丈,稳住身形。
青年抛下手中头颅,冷笑着比谁人还要傲慢百倍:“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