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只是刽子手罢了,如果我放下屠刀选择忏悔,曾经自甘赴死的巫女岂不像个笑话?”
建御雷低沉的说。
“所以我不能后悔。”
“我即便死,也是战死。”
武神呢喃自语着说。
“我真羡慕你,从一开始就在彼岸上,且一直都在。”
“你没输给这庞大的日轮城,也没输给那所谓的大义。”
“我过去屠杀过无数的妖魔,本以为那就是敌人了,没想到竟活成了如此窝囊的模样……”
他看向白泷,眼神平静。
“斩了我吧。”
“然后……把巫女大人……”
话音未落,四十五码的运动鞋底贴上了他的脸,建御雷往后倒飞出去,顺着地面滑行了五米。
他的牙都掉了三颗,脸上多出一个灰色鞋印。
建御雷被一脚踢懵了,捂着脸,满脸‘为什么踢我’的错愕表情,像极了突然被家长打了一耳光的倒霉孩子。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踹你一脚,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自顾自的巴拉巴拉的说一大堆。什么彼岸不彼岸的,什么大义不大义的?你心理活动、内心戏怎么这么足?”白泷挖了挖耳朵,淡淡道:“想我杀你,你问过我的意见了么?不好意思,爷不乐意了,你该哪去哪去吧。”
……你躺平了任我砍,我反而没兴趣杀你了,你如果有点骨气跳起来吼一声为了部落,或许我这联盟狗乐意赐你一死。
“你这不合……”
“去尼玛的规矩?”白泷怒骂:“规矩是人定的,想改就可以改!你爱死,自己找个雷霆崖跳下去,爷不伺候你了,告辞。”
“你……”建御雷怒道:“怎么像个流氓土匪似的!”
战士的荣誉何在?忠诚何在?尊严何在?
“你错了。”白泷认真的反驳。
“我错什么了!”
“不是像,我就是土匪。”白泷坐实了土匪的名头:“老子就是土匪,进来抢娘们的,不行?”
“……”建御雷哑然,居然臭不要脸的承认了。
“别指望我去理解你们那一套老掉牙的武士、名誉、忠诚……阿巴阿巴阿巴的……真是傻不拉几的玩意。”白泷咋舌:“这些都是废话,都是虚的,我既没有兴趣了解你们的过去,也没有心情体会和同情你们的经历,更没有必要去听你们感动瀛洲的自我表述。”
“不论你们如何说,不论你们怎么想,事实就是事实,现实如同铁证。”
“你们将巫女作为消耗品,用人命维系这虚假的日轮城,不论动机多么高尚,都是不折不扣的杀人行为。”
“仅此一点,你们便再无任何荣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