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的表情微微鬆动了一点。
“所以你也想到了。”
苏棠点头,“信息不是在飞机上传出去的。是更早。”
“多早?”
“分组方案虽然是飞机上宣布的,但秦教官做方案的时间,应该更早。”苏棠看向秦野。
秦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方案是我在基地做的。”他说,“登机前一天晚上,在简报室里擬的。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郑弘毅。”
“方案擬完之后,存放在哪里?”苏棠问。
“锁在我的行军箱里。密码锁。”
“有没有人接触过你的行军箱?”
秦野沉默了两秒。
“登机当天早上,我去检查装备的时候,箱子离开过我的视线。大概四十分钟。”
苏棠和江言同时看向他。
四十分钟。
足够一个训练有素的人打开密码锁、抄写方案、再锁上。
“那四十分钟里,谁有条件接近你的行军箱?”苏棠问。
秦野闭了一下眼。
“整个基地的人都有条件。”
苏棠靠回枕头上。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
裂缝底下的东西越来越大了。
江言走后,苏棠一直没说话。
秦野也没出声。
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病床上想事情。
窗外的光从下午变成了傍晚。铁皮暖气片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煮一锅什么东西。
苏棠在脑子里把江言提出的线索翻来覆去地想了三遍。
毒蝎对编组信息的掌握。秦野行军箱的四十分钟空窗。“幽灵”的a级渗透。
这三条线连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有人在雷霆行动之前,就已经站在了敌人那边。
苏棠不喜欢这个结论。
不是因为它可怕。前世她见过太多叛变、出卖和背刺。人性的阴暗面对她来说不算新鲜事。
她不喜欢它,是因为她现在在乎那些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