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有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有人还在回味萧东升的话。
高鎧坐著没动。
他在等。
他以为萧东升会说苏安的近况。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
但萧东升没说。
高鎧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站了起来。右腿一使劲差点摔回去。他稳住了。
“报告。“
萧东升看过来。
“三號营学员高鎧。想问一个问题。“
“问。“
“苏安同志——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萧东升。
萧东升看著高鎧。
高鎧站得笔直。左腿承受著全部重量。右腿微微弯著,绷带从裤腿底下露出来一截。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是很认真地在等一个回答。
萧东升沉默了两秒。
“等她准备好了,她自然会回来。“
高鎧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还想追问。但萧东升的目光告诉他——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全部回答了。
“是。“高鎧坐了下来。
会议室后面,铁山把一直叼在嘴里的那根烟拿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那根已经被咬得变了形的大前门烟。嘴里的纸都软了。菸丝从破损的地方漏出来,散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他攥了一下手。把碎菸丝握在了掌心。
然后他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铁山没有看任何人。他面朝著三號营的方向。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
五指併拢。
一个標准的军礼。
但这次他敬的不是某一个人。
他对著三號营那几个人站著的方向——包含著苏安那个空出来的位置——敬了一个完整的礼。
血凤也站起来了。
她的军礼比铁山的更標准。胳膊是直角。手掌是平的。中指的指尖恰好在太阳穴旁边两厘米的位置。
一號营標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