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咦——不要,不要!”
思绪直接被打断。听着这有够委屈的尖叫声混杂着嘈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古怪声响,我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茉茉!
闻声我顾不得在东想西想,当即握住窗台的栏杆,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还好下头没什么阻碍我顺利着陆的东西。
然而我侃侃稳住身形要起身的时候,楼上忽然又传来一声浮夸的怪叫,紧接着……“啪嚓”一声掉下来一块东西,搁附近一块大石头上摔了个粉碎。
“……”
管不了这么多了。
来不及等这骨架子把自己的身体给拼好,我率先绕过这大房子的一侧,奔向了茉茉的声音传来的前院。却是看到……该死,茉茉果然是遇到危险了!
然而此刻正威胁到茉茉生命的那个家伙,却是让我此刻不由得陷入了恍惚……
雪白的长发,高挑的身材,还有那张比起珍夜,更像塔纳托斯的面容……虽然长得不一样了,但很轻易就能推测出她的真实身份……在影时间这一异常现象当中,要说真正危险的东西,自然就只可能是那个家伙了!
但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待我还在恍惚的时候,面容扭曲渗人,同时斗篷下手中还拖着一把漆黑色的凶器的玛丽吉亚,已经将逃避不及的逼入了院墙的角落。随即顾不得看路的茉茉额头就撞在了栏杆上,不禁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
……啧。
“呲——”
下一刻,我的动作比自己的反应要快得多。
唤出了镰勾以栏杆为借力点将自己的位置瞬间拉近,随即顺势掏出一把最趁手的短刀——我可没有要留手的打算。
所以这一刀会切下她的头颅……直奔着要命去的。
然而当我亲眼看着刀刃没入她的脖颈直到斩至另一头,手上却是始终没能传来短刀切割血肉的实感……
突击没能命中,我有些狼狈的拽着锁链在地上一个侧翻后,咬牙起身拦在了她与茉茉之间。
“唔……珍珍学姐?”
“Fake……”
茉茉带着哭腔的声音与面前这家伙稍显意外的声音同时落入我的耳中。
而我的目光却是死死锁定在她手中那柄漆黑色,形状诡异得我几乎难以辨别种类的凶器,依然没能在方才的思绪当中缓过来。
吉尔之前告诉过我……这疯女人在影时间当中所行动用的肉体,并非是深渊物质……而是“来路不明”的。
我想这会儿,我恐怕就能够揭开这些“来路不明”的肉体们的真面目……只是,真相居然让人感到如此的……反胃。
那只不过是瑞秋当时于我独处的时候,为了活跃压抑的气氛,而随口告诉我的事情……
她说,她的“上一个人”虽然和她一样也是个女孩子,但那位拉其尔……长得,要更加像塔纳托斯一些,完全没我们可爱。
想到这里,我抬眸再度对上了面前这大变样的玛丽吉亚的视线。
她的眼中还残留着来不及退却的疯狂,面色却已经淡然得好似塔纳托斯那个面瘫……接着,她有些夸张的咧起自己一边的嘴角,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嗤笑。
“……呵,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如果你真的足够聪明的话,就会想到要竭力避免出现在我的面前。”
“……”
这张脸,完全符合……再结合肉体来路不明的事实,几乎就可以直接定下结论。毋庸置疑……
并不像是瑞秋所以为的那样,那些曾为了凉宝努力过,付出过的拉其尔们在将接力棒传递给自己的下一个人后,自身便被所谓时间的乱流所吞没,去往了一个遥远而又未知的时代……他们自以为是为了那个终将到来的「happyEnd」努力,实际上却是在被面前的这个家伙当成达成某个阶段性目的工具所利用。
当然这还不算完。
待到玛丽吉亚在某个平行世界当中的目的达成,被当成工具的拉其尔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过后……其实还会遭受更加悲惨的事情。
那便是像现在这样。
像失去自我的提线木偶一般,被这个疯女人不由自主的操弄着身体,最终以她的身份,她的意志,出现在我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