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没按捺住,他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很轻:“璃,你要不要利用我一次?”
沈洛璃缓缓抬头看他,眼神里还蒙着层醉后的雾,她迷茫了好一阵,久到江璟帆都快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传到他耳边:“璟,这次……只有你能帮我了,我需要你。”
她想继续唱歌,这是她打小揣在心里的念想,是这么多年来唯一没想过要放弃的事。
江璟帆终于笑了,笑意从眼底慢慢漫出来,一点点染软了他平日里冷硬的轮廓。
这场局,他赢了。
她依赖他了,也终于有求于他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离不开他了。
沈洛璃说完这句话,像是瞬间耗尽了全部的力气,脑袋一歪,软软地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喷在他颈侧,温温的,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掉的泪珠。
江璟帆没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喉间低低滚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抬手拨开她汗湿的刘海,指腹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像句只说给她听的承诺,又像句终于落地的叹息:“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来,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动作轻得生怕弄醒她。
出了酒吧,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江璟帆把她放进副驾驶,俯身给她系安全带时,才发现她只穿了件薄薄的裙子。
他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边角还细心地往她肩头拢了拢,这才绕到主驾驶座坐好。
车子一路开得很慢,就连过减速带时,他都特意提前踩了刹车,慢慢挪过去的,生怕颠簸会吵醒她。
到了玉湖湾楼下的地库,他停好车,再次将她抱起来。
电梯升到22楼,才想起自己不知道她家的密码,犹豫了片刻,转身抱着人进了隔壁。
他把她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又打开空调调到20度,做完这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大概是今晚吹了风,又着了凉才烧起来的。
江璟帆没敢耽搁,转身去客厅翻出退烧药,用温水仔细兑好,半扶着她的肩,小心翼翼把药喂了下去。
之后又去厨房熬了醒酒汤,盛在小碗里端回卧室,耐着性子用勺子一点点往她嘴里送。
她睡得沉,偶尔会因喉咙里的异物感蹙起眉头,他察觉到就立刻停住动作等一等,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直到她眉心舒展了,才继续往下喂。
这一夜他都没合眼,就坐在床沿,低头望着她。
沈洛璃睡着时乖得很,不像白天那样总绷着张冷脸,她大概是觉得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嘴里还含糊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内容,却让江璟帆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天快亮的时候,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将林璇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料与证据一股脑发给了相熟的媒体。
他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的不只是他。
媒体那边接到消息,果然炸开了锅,凌晨的编辑室灯火通明,编辑记者们全在连夜赶稿,键盘敲得噼啪响。
他又给父亲发了条信息:“可以动手了。”父亲手里握着星耀文化偷税漏税等证据,再加上他手里林璇的黑料,两样凑在一起,足够在娱乐圈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下手机,重新俯身看向床上的沈洛璃。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江璟帆微微倾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很轻:“睡吧,等你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而此刻的林璇,还在家里因为那张悬崖边的照片心神不宁。
手机这时突然弹出新闻推送,标题刺眼——《星耀集团惊天黑幕:税务造假、非法集资、艺人霸凌全曝光!》。
她手一抖点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照片和视频。
有和某金主的亲密照,甚至还有别墅里吸毒的视频片段,每一帧都足以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可能!”她尖叫出声,手抖得握不住手机,胡乱划开下一条新闻,是星耀集团被税务、经侦部门联合稽查的消息,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怎么会这样?江璟帆?一定是他!可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林璇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第一次感受到了彻底的绝望,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