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显得人王建国不仗义么,可不给我涨价,他也不合适,是不?人不需要养家糊口么,大过年的大冷的天,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所以,有些人的缘分没那么长,该散的时候,不要强留。
坐上去往城郊的公交车,没多久到了一钢厂,我按部就班的开始叫卖,小姑娘大媳妇依旧十分给力。
叽叽喳喳的,很快我带来的货倾销一空,粗略一算,进账二十多块钱。
等公交的空,大马路上零星的站着几个二流子,上班的档口,除了社会闲散人员也没几个正经人了。
包括我自己说好听点是自主就业着,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二道贩子,女倒爷,搁两年前,说把你摁进笆篱子,那是一点儿废话都没有。
我这一溜号,等回过神来,就发现不对劲,咋都冲着我围过来了?
我攥紧自己挎包,低头踩着小碎步想要离开公交站,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换个方向接着走呗:“你是叫薛桂花吧?”
还真是冲我来的?我抬头扫视一眼,嚯……七八个穿着奇形怪状的二流子把我围了一个结结实实。
这想跑也没个地:“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不是薛桂花?”领头那人声音趾高气扬:“不能吧?哥几个盯你好几天了,能堵错人?你说你不叫薛桂花,那你说说你叫啥?”
“我叫李美丽。”我脱口而出。
“李美丽?别说,还真挺美丽的。可你是薛桂花啊。”
“段……段……段哥,这……这……娘们……她……她……不老实。”
这个段哥旁边的胖子断断续续的指责我不老实,模样憨厚,说起话来满脸的肥肉抖个不停,看起来挺有喜感。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成吧,我是薛桂花,有啥事?说吧,我一小姑娘让你们七八个大老爷们围上,也是没辙了,那就盘盘道吧。”
“换个地方唠唠?”
“呵?”
换个地方,找个没人的地,把我埋了,我上哪说理去:“讲理不?咱认识么就换地方?姐妹我眼拙,劳烦您介绍下自己呗,出门在外,我妈交代过,不让我跟陌生人走。”
这俏皮话说的,逗的段哥噗呲一声闷笑:“你妈懂得还他妈的不少,她还说啥了?”
“呦,那可就多了,喇叭裤,皮夹克,衬衣领子小皮鞋,一看就是臭流氓。”
“段哥,这娘们好像在骂你臭流氓!”一个裹着军大衣,梳着背背头的瘦高个,指着我说道。
“就你他妈懂得多,老子能听不出来?”段哥上前一步皮夹克披在身上,吊儿郎当的:“瘸子给她介绍介绍哥。”
“这是我二道河子驴哥,小时候差点没被驴踢死……”
段哥没等他说完,上去一脚,把瘸子踢了个趔趄:“驴哥,叫你他妈一天天的驴哥,完蛋玩意,谁他妈让你提这个了?”
瘸子本身腿脚也不好,拄着他那条坏腿:“哦,哦……这是我二道河子断手哥。”
我终于忍不住了,这又是结巴,又是瘸子断手的,合着没个正常人呗?
段哥似乎没有觉察到这个绰号有什么不妥:“你笑什么?”
“没事儿。”我笑的直不起腰了都,我笑点一直挺高的啊,可这三也太逗了吧?
段哥还挺讲究,也没催我,等我笑够了才开口:“这也算是认识了,你不想换地,在这唠也行。”
我也好奇的紧,最近没惹到什么人吧,到底是哪路神仙在找我麻烦,是得盘盘道。
“陈光宗,你认识吧,我远房老叔。”
他?脑子里闪现过一个矮冬瓜的形象,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小脸冰寒:
“怎地?把我打进医院,住了两个月,还不够?欺负起人,没完没了还?”
段哥一拍脑门,刚要解释,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从远处一钢厂厂门口传了过来。
我被人围在中间,虽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也能听到,这动静是冲着我们这堆人来的。
随着发动机的嗡鸣声愈来愈近,人群终于出现骚动。
“小花姐,小花姐!”
“叫我呢,劳烦让条道。”这声音一听我就知道是一钢厂的许彩霞,来的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