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真有点小失落,我不死心的回头东张西望了一番,别是猫在那个窗户口,阴恻恻的给我眼神杀吧?
瞧了几眼,还真是我自己个儿多想了,砸吧了一下嘴,也行吧。
坐上去县百货大楼的汽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很快,按照惯例,先得把手中换来的票处理了,我在百货大楼里转呀转的。
专盯着穿着打扮板正的人观察,很快锁定住我的第一个目标,一个斯斯文文,带着眼镜的男同志,在卖缝纫机的柜台前来回好几趟了都。
我上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偷偷摸摸的小声问道:“大哥,要票吗?工业票,管够。”
一听有票,还管够,他眼神那就一个清亮:“走走走,出去说。”
我心里暗赞一声上道,要么说还得是文化人,要是看人不准,一嗓子吼出来:
“什么!你有票!要要要……哎呀我的大妹子,你是个好人啊!”
那擎等着挨收拾吧,负责巡逻的市场管理员,那不得逮着你一顿批评教育呀,事儿倒没前两年投机倒把那么严重,但我的票儿肯定没了。
和大哥出去猫在胡同里完成交易后,手中的票也没多少了,索性今天也就不找下一个目标了。
来到建国大哥摆摊的胡同里,王建国大老远就招呼上了:“哎呦喂,妹子,今天咋来这么晚?”
能不晚么,和我明远哥,你浓我浓的,没完没了的腻歪,不要时间呀。
我笑着蹲在他的摊子前:“呦,哥你这又上新了?还得是我建国哥,路子挺广啊,这在咱燕山得是独一份吧?”
王建国搓搓手,伸出五根手指:“燕山大大小小卖发卡的,有这款的,不超过五个,哥们儿占一个,看上哪个拿哪个,都给你留的,瞧见没……”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大娘:“刚才就这个,给我出一块五一个,哥们儿,都没拎她,好东西,咱不得留给好妹妹?”
“局气呀,建国哥,您仗义姐妹也不能跌了份,一块五,就这款的,给我装三十个。”
王建国乐呵呵的,给我麻溜的装了起来:“别人一块五那是别人,妹子咱还是老规矩,七毛一个。”
我抬眼看向王建国:“建国哥,您这无事献殷勤,哥,您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王建国,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妹子,家里最近催的急,这不逼着我为国家培养下一代么,我要没遇到你这么能侃大山的姑娘,也就凑合着相个亲,结婚拉倒。”
“可我这不撞上了吗?就想着……”
“哥,我结婚了,孩子都有了。”我声音坦荡。
“啥?”他明显一愣,表情呆滞。
有一说一,建国哥对我做倒爷的事业,帮助挺大的,他对我上心,我也知道,可谁还不能有三两个朋友?
我真没想到他会对我有想法:“哥,也怪我没有提前把事说清楚,这误会给闹的。”
“不怪你,都怪哥们儿没提前打听清楚,冒昧了哈,是哥不对,咱这生意该做还得做,一码是一码,明天我就听家里的去相亲,真要有相中的,到时候能来喝哥一杯喜酒就成。”
“哎,姐妹我指定去给哥凑个热闹。”说啥呢?这事给闹的,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我也懒得,再去安慰王建国了,怎么说也是我一直再仗着自己女人的身份占着人家便宜。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你薛桂花长的出挑,谁愿意拿本钱给你出货?
凭你嘴皮子溜?当吃当喝啊?人还不愿意招待你这难缠的玩意呢?费劲吧啦的在你身上薅不出俩钱。
白费工呢?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容貌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时候,我一直在有意避免某些事情的发生。
但没想到,哥长哥短的叫着,还是让王建国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我按一块五的价格,点出四十五块钱,递给了他,王建国还要推搡:“建国哥,卡子一个七毛,这情妹子承了,多下来的钱当妹子提前给您上礼了,成么?”
他犹豫了一下,接过钱:“我说妹子,您这身段,脸蛋,多好的行情,着急出手干嘛?”
我干笑两声:“年轻不懂事儿呗。走了哥,最近可能不来了,要回家,等再见面,领着嫂子来让妹子掌掌眼呗。”
“得嘞,借您吉言。”
说罢,还要拎着袋子送我去车站,我拒绝了,转身时,轻叹出声。
这个摊子不能再来了,我的建国哥,江湖路远,愿我们各自安好。
之所以这么决定,不是我觉得自个不好意思再占人便宜,占不到好处,要换个地方。
是因为为实太过尴尬,人是奔着你的人给你那么大的优惠,现在人是没奔头了,可这价格也不能说涨就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