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又想才开口:“夫人便是因为此事今日才不敢面对为夫?”
昨日的热情甜蜜和今日的震惊疏离,江洛不是感觉不到,虽然不知道夫人为何如此,但是早膳完后他也自觉没有过来打扰夫人。
直到听到夫人又是请大夫又是请花客才坐不住过来的。
林月儿不知道他想到那里去了,只是如今却顺着他说:“夫君是否觉得妾身的想法很古怪?”
江洛摇摇头神情肃然道:“夫人能将心里话与我说,为夫很欣慰,还记得夫人你嫁过来很长一段时日都是不苟言笑的,对为夫一直是相敬如宾少了些亲近和交心,此次巡盐归来看到夫人的改变,为夫其实很是欢喜,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都希望夫人嫁给我能够开心,林将军待我亲如父子,若是夫人在我这里过得委屈犹如笼中鸟阶下囚,那我便愧对祖父和林将军了。”
笼中鸟阶下囚,还受尽委屈,那不就是原主么?林月儿眼神飘忽,原主拼尽魂魄回来,却只是想要救自己的家人,对于这个休了他的男人,似乎所有的印象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
所以既然心里这么想,为什么还要给人留下冷漠的背影呢?
她摇摇头,努力把思绪拽回来,原主已经彻底逝去,唯一的愿望就是家人平安,其他的她追溯了原主也不可能知道了。
“那夫君是同意了?”林月儿试探道。
江洛莞尔一笑,眼角眉尾间都是君子如玉的温润:“夫人身体要紧,此时确实不是很好的时机。”
这么容易,林月儿雀跃地击掌欢呼。
恰好此时龄草也端着熬好的药碗过来:“夫人,药熬好了。”
林月儿惊讶转头:“什么药?”
龄草笑道:“家主吩咐府医给夫人您开的补药。”
林月儿看向江洛,补药?
江洛把她揽道怀里,在她挣扎之前附耳说了句:“不是你向府医要的么?”
林月儿一停,嘴角忍不住咧起来,看着整个人都泛着傻气:“啊!真的么?”
江洛回以潇洒一笑:“不过是药三分毒,只此一次。”
仰头一口将药喝完,林月儿回过头嘴上还泛着水光:“只此一次?那夫君要搬到听雨轩去么?”
江洛倾身过来给林月儿擦了擦嘴道:“夫人怎生如此无情?刚刚还有求于我,目的达到就要赶人么。”
把碗递给忍笑地龄草,林月儿努嘴邹眉:“不是夫君说的只此一次么?”
江洛忽然爽朗大笑,招手林月儿过来,附耳小声说了句什么,弄得林月儿脸色刷地一下爆红,
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不明白他一个古人怎生也知道这么多,看他那一副和平时温文尔雅大不相同的样子,咬唇恨声道:“龄草,龄草,给夫君收拾一下衣物,他案牍甚多,今夜要去书房入睡。”
留下江洛靠在秋千上笑得前俯后仰。
夫人这样子当真是可爱,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想起府医叮嘱的,再撕裂伤口这手就要废了,想到夫人的睡姿也确实要去听雨轩安睡才行。
晚膳过后,林月儿邹眉看到江洛果然去听雨轩睡觉了,又有些怅然若失。
林月儿在床上抱住被子任由自己滚过来滚过去,一不小心半边身子悬空,差点掉下去,也不得不承认江洛确实算得上一个称职地护栏。
翌日,日头东升,鸟声和蝉鸣携着花香吹醒面色红润地林月儿。
小满一边给林月儿梳头,一边笑着道:“这水榭馆果然是府中夏季最好的院子,这满屋的荷香倒是省了燃香的麻烦。”
林月儿点头,深吸一口气,哪怕是日日在待在这里,每次深呼吸还是能感到心旷神怡。
今日日头高涨,并不出门,小满给林月儿随意挽了个松快的发髻,头上无半点珠翠,只有一只玉做地簪子斜斜地插在上面。
夏季炎热,林月儿不喜欢黏腻的妆,便时时都是素面朝天的样子,小满给她额头单点上一个水滴形花钿,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
在小满和丫鬟的称赞中,林月儿揽镜自照,镜中人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心念一动便想到江洛说的那句逢美人的诗句。
“今日便穿石榴裙吧。”林月儿笑道。
桃红石榴裙,玉面芙蓉俏,林月儿拿着素娟纱扇,顺着白墙的半壁廊往听雨轩走去。
江洛一早便起了,此刻正站在院中看着木桩发呆。
见到林月儿进来,江洛不自觉露出一个浅笑来:“夫人来的正好。”
林月儿刚跨入院门的脚一顿:“什么好?”
江洛走过来用左手将林月儿拉进来道:“夫人不是说要练点拳脚强身健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