龄草上前拦住问话:“你家主人是谁?何故要送我家夫人礼物和茶水?”
双髻丫鬟道:“我家主人说她乃深闺一弱女子,江大人锦州一行曾远远见过一面,被江大人冠玉面容不怒自威的气势所吸引,曾厚颜自荐枕席,但江大人以家有贤妻婉拒,如今我家主人不日便要离去,便想将此物还与夫人,再奉一杯离别茶,了却此缘。”
龄草和木丹气的咬牙切齿,撸起袖子就要赶人。
林月儿睁眼看过去,好重一股绿茶味。
听听这用词表意,还自荐枕席呢,说是贤妻婉拒,这古代的贤妻便是形容主动给夫君纳妾的妻子的,这是妥妥的讽刺她是妒妇哇,是可忍孰不可忍。
“等等!”林月儿阻止龄草和木丹赶人的举动。
想必这就是哪个所谓的小妾吧,人家终于打上门了,咱决不能丢了份儿。
“龄草去寻一壶酒来。”林月儿吩咐龄草。
酒楼寻酒犹如井中找水般容易,很快龄草便呈上一壶,林月儿一抬下巴:“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茶,本夫人心领了,礼物,本夫人也收下,这壶酒便回赠你家主人。”
双髻丫鬟又抱着酒下了明月楼,回到乌蓬车,给张秀兰递上一壶酒。
张秀云不解看向张秀兰道:“她这是何意?”
张秀兰见着一壶酒也很纳闷:“姐姐可知这酒名曰‘知己’,不过她送我这酒干什么?”
双髻丫鬟摇摇头,把林月儿的话复述一遍给张秀兰听。
张秀兰哈哈一声:“着实可笑,难不成她还想和我做知己?狂妄无知!”
张秀云也是捂唇一笑,眼角细细的皱纹里夹杂着幼时的回忆:“若是爹爹还在,没准妹妹也能有几个知己手帕交。”
啪!
酒壶被扔到车壁碎裂。
张秀兰冷若冰霜,眼神冷冷地看向张秀云,并不说话。
张秀云自知说错话,低着头轻声道歉。
良久,车轮转动,乌蓬马车驶入人海终于不见了。
另一边,明月楼上,林月儿这厢刚送走送茶丫鬟,江洛就换好药回来了。
只是一回来就发现屋子里两个夫人的贴身女使,正隐晦地怒视他,当然其中一个没有很隐晦。
江洛莫名,看向无视她的夫人,唤了句:”夫人,这是怎么了?“
林月儿让龄草把刚刚那丫鬟送来的茶和礼物拿给江洛,侧眼看他如何说。
江洛听完龄草的复述果然邹眉问道:“那丫鬟人呢?”
林月儿听他还挺在乎,阴阳怪气道:“不巧,刚走,你现在下去追没准能赶上。”
江洛闻言立马招来积福,让他带着几个家丁赶快下去追。
这下把龄草和木丹气的够呛,特别是木丹,看着积福脚步生风,几步下了楼梯追人去了,更是对江洛怒目而视,但也跟龄草一样敢怒不敢言,等着林月儿发话。
江洛没有着急跟林月儿解释,而是站到窗前用眼睛往下搜寻。
只是张秀兰早已离去,积福没有找到人,好在上下一趟没用多少时间,很快又上到明月楼六楼给江洛回话。
听完后,江洛挥挥手让积福和龄草他们先下去。
他走到林月儿身边,轻声将张秀兰的事说了一遍。
前日太子来信,说是张秀兰已经不见,他与这个女人三番两次交手,便觉得此人不简单,他直觉不能将此人放走,托了子玉和超逸暗中探寻,只是没想到这女子这样大胆,竟然还敢出现在他夫人的面前。
甚至……甚至挑拨他与夫人之间的关系。
林月儿听完心中微惊,这样心思深沉的女子呀,还好没成为江洛的小妾,看看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办得,这心机这手腕,她还真不一定斗得过。
后怕的同时也暗晦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去隔壁把江洛喊出来,没准人还跑不掉呢。
江洛打开布兜,里面是个翠绿的鼻烟壶,江洛邹眉看向林月儿道:“夫人看过这里面的东西了?”
林月儿点头,看到了,不就是木丹送错的说是她送的那个鼻烟壶么!
她摸着形状就猜出来了,没有拿出来,怕木丹看到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