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好像很爱她一样。
可如果爱。
后来又为何只给她沉默,不回答她的问题。
一走了之。
究竟什么才是真实。
“好。”
几息之间。
少女忽然乖巧地蹭进顾婉怀里,“就姨母住过来吧。”
“谢家是过来商议婚期也好,三书六礼和一切繁杂琐碎也罢,都有劳姨母替宁安操心了。”
重来一次,姜娆没料到自己的命运会偏离轨迹。
连同心,也好像偏了。
但又觉得只要这世上发生的,无论任何事,都终究会有一个解法。
她会去尝试去求解。
城北谢府。
同是清晨,谢渊眼下略有乌青之色。
昨夜亲眼见证弟弟在鎏霄台被封候爵,以及圣旨里寥寥几段,背后却是远在北魏的十一年。
十一年背井离乡,身陷囹圄,谢渊心下唏嘘,自愧不如,也有一种莫名的山雨欲来。
被人称“誉满京华”的第一公子,谢渊心有丘壑,凡事细致入微。此前以为弟弟或许“爱”上点什么,就会消弭些仇恨,顺带找回生命力,谢渊也确定弟弟喜爱宁安。
但如今,谢渊完全摸不准弟弟半点心思。
尤其鎏霄台请婚一事,如同那道圣旨带来的震撼。
谢渊觉得自己并不了解谢玖,甚至一点底色都触及不到。
恰在这时,才刚用过朝食的关氏找过来了。
如同所有谢家人一样,关氏近来所接受的冲击一波又一波。
就昨晚鎏霄台发生的事,也够人消化好久。
“婶母来得正好,近日若得空闲,替侄儿去辰王府走一遭吧。”
皇帝赐婚,按照大启常俗,尊皇权、循礼制,该由男方家族牵头,与女方长辈商议婚期。
定下婚期后撰写奏章向皇帝“谢恩”,之后便是三书六礼,并将结果呈报礼部,尤其对方乃是宗室女儿。
孝期之后再行大婚之礼,当然不急,但也需得有人去辰王府走上一遭,方不显怠慢女方。
宁安。
曾经有过试探,可事到如今,弟弟仍将她推回自己身边,且比他的方式要果决多了。
既如此,谢渊决定承接这份心意。
再七窍玲珑之人,也终有不逮之时,不如且行且看。
整整五日。
等待身上的红痕散去,像等待一场梦的破碎。
姜娆幻想着别哲也许会于某个清晨、午后、或黄昏,忽然上门带给她什么消息,写在纸上让她看。又或某个万籁俱寂的夜,玲珑会再次摇醒她说,“谢世子”来了,或襄平候来了。
夜里辗转难眠时,姜娆也曾怀抱软枕,将自己蜷缩成婴儿状态。
想像着自己后背贴着谁的胸膛,能听见震动的心跳,和枕在耳边的强劲脉搏,还会有一只大手圈住她腰肢。
可惜娘亲不在了。
姜娆不知该去问谁,是否这世间所有女子,都会在与男子发生过亲密接触后,变得特别想念对方。
想念到呼吸里,都好似还残有他衣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