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很快给话题转移到谢渊身上,“至于谢铭仁之长子,谢渊。”
“论相貌才情、品性声誉,皆是无可挑剔。”
“作为百年世家,谢家素来家风清正,族中男子修身自洁,克己复礼,未曾出过什么丑闻,此前虽与章家有过婚约,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
“这天家赐婚是有些突然,不过如今的谢家一门二封,倒也配得上宗室女儿,算圣上他没有辜负你父亲辰王……谢渊那样的后生,姥爷也不担心他婚后会怠慢了你……”
是了,即便打算想给外孙女和顾琅凑一块儿。
奈何端午那日外孙女已经表过态度。
昨晚鎏霄台老爷子自不在场,也不清楚年轻人的你来我往跟弯弯绕绕,但天家既已赐婚,便是板上钉钉之事,好在这桩婚事外孙女自己钟意,也算得偿所愿。
作为长辈,接下来唯一要做的便是让姑娘风光出嫁,没有后顾之忧。
然而。
“乖孙女啊,你
姥爷在跟你说话,你可听见了?”
曹氏也察觉少女走神,又一次笑着打趣:“怎地了这是咱们宁宁可是害羞过头了,这还没嫁呢,心就飞出去了?”
一屋子人登时笑了开来。
未出阁的少女被当众论及婚事,自是都害臊的。
但也没办法,辰王和辰王妃故去多年,他们不为姑娘做主,那该由谁来呢?
顾婉、顾鸿恩、姚氏都不忍谈及某个话题。
曹氏倒爽快多了,“宁宁啊,咱们一大家子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自个儿的意思,看要不要让你姨母暂住过来,这样谢家人过来商议婚期、合算八字、三书六礼,这些琐事总得有个长辈替你应付周旋,不至于让你一个闺中女儿亲自抛头露面,如何?”
“再者你自个儿的嫁妆,嫁衣,需要提前修习的礼仪,总得有个人给你把关,还是你更愿让你皇祖母或你皇婶来为你操持?”
话到这个地步。
姜娆抬眸,对上一屋子人关切的眼神。
才知对于外界,她真正已是谢大公子的未婚妻了。
如今再回想,昨晚姜蘅那个“准”字之后。
谢大公子明明可以拒绝,像前世以孝期为由拒绝姜姝一样,然而没有,没有当场异议,那么后续基本再无“违抗圣旨”的可能。
她和谢渊。
已然真正的板上钉钉了。
重生后日夜焦虑,费尽心机,作了无数准备和打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和这样的结果吗。
每走一步,不也都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吗。
走得忐忑艰辛,不知何时才能真正达成的愿望,被某人一锤定音,从此再无需忧惧未来,“命中劫数”也就此解开,这难道不是该燃放礼花庆祝的事吗。
相比之下。
让她成为谢大公子的未婚妻,让她得偿所愿,却又夜半找来,找来后发生那样的事,事后却没有任何解释,只留下一句——向前走,至少谢渊能给你未来。
意思不就是不愿负责,也不愿给她未来吗。
再者。
也并没到那个地步。
他也根本不需要对她负责,说不定就是“玩”嫂子呢。
看,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让我得逞。
可我不还是得逞了。
最终没有真正坏她“名节”,或许是觉得他已经“赢了”,没那个必要?毕竟按照这样的推断,自己不还是更像他用来报复谢渊的“工具”吗。
可是。
又为什么落泪。
为什么在某个瞬间那么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