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着如宋小麦扶着孙氏往屋里去似的,只有孙氏本人晓得,自个是被丫头一把拽着袖子往里生拉硬扯回去的。孙氏本就长的壮实,而今又值壮年,按理说怎么也不会比不过一个黄毛丫头的劲头。然此刻她却发现,这丫头也不知吃了什么,劲大的跟头牛似的!没几步路,一行人就进了大门里。也就在进门的瞬间,宋慈姑直挺挺倒在了地上,恰好看到这一幕的几人笑容瞬间凝固。“这是”“啪嗒”一声,王氏手中礼盒坠地炸开,桂圆红枣滚落一地。“娘是小姑!”宋月娥呜咽,抬手捂嘴踉跄上前。紧跟着,宋家一行人瞬间都朝倒地之人奔了过去“小姑!”“慈姑!”脚底碾过满地干果,王氏踉跄着扑跪过去,一把将浑身血迹的宋慈姑从冰冷地面上捞起。“慈姑慈姑睁眼!”王氏冒着青筋的手掌牢牢环抱着怀中之人,霎时泪如雨下,哆嗦着手用力晃动对方身体。然而宋慈姑眼眸始终紧闭,丝毫没有醒来的的意思。见状,王氏哽咽:“你八岁时,嫂嫂就来了你家,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家里婆母,哥哥嫂嫂都处处疼你让你,从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这董姓货郎,当初娶你时千般好万般愿,本以为你嫁了个好人家哪知哪知”说着说着,泣不成声。“好孩子,醒醒快醒醒,别吓嫂嫂知道吗”院里围观的人听到这动静,也顾不得别的,纷纷挤至董家门边,勾着头往里瞧,正好就看到这惨烈一幕。一时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先才宋氏叫的那般凄惨,这孙婆子下手也太狠了吧!瞧那一身血。怎么说也是俩孙子孙女的娘,咋就这么狠心呢!一切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孙氏还没想明白先才活蹦乱跳的人,咋突然说倒就倒,还有那一身血,自己明明碰都没碰到对方,哪来的?不会是一时想不开自戕了吧!?想到这种可能,孙氏脸也跟着一白。个背时的,要死不死外面去,搁自家触什么霉头!想归想,骂归骂,人是死是活还不知。反应过来的孙氏忙将手里东西放置一旁,匆匆朝宋慈姑跑去。“这是咋啦”眼瞅对方惊疑不定的跑来,正哭的狠的王氏将人猛地往外一推,痛斥:“老远就听见院里哭天喊地的,我还当谁家进了贼,不曾想是我这可怜的姑子正受你这婆子磋磨!”“我宋家好好的闺女嫁给你家,是犯了什么错,让你下这般狠手!”“今日你若不给我宋家一个说法,咱们谁都别想好过!”跌坐在地的孙氏听得这话,当即黑脸辩道:“这位媳侄儿,话可不能乱讲!”“先才她还好端端的,怎就成了我的不是了!?”“我可一个指头都没碰她!”“呸!”王氏怒睁,朝孙氏吐去一脸口水。“你这话说的自个信不信!?”“满院就你俩,人如今就躺在这,不是你干的,难不成是我干的!?”孙氏嘴角动动,瞅瞅满身血的宋慈姑,一时竟也百口莫辩。要说没打吧也就今日没打着。可要说是她造成这副模样,那也是万万不能认的!瞅瞅那一脸一身的血,自己不过是提了根鸡毛掸子,又不是刀剑长枪,哪里就敲的出血来!“我说没打就是没打,你可别想讹我”孙氏干脆双腿一盘,就地坐着,一副要跟对方死磕模样。这般混不吝的架势,王氏心头沉了又沉。眼看喊了半天人都没反应,豆大泪珠顺着面颊直往下掉,王氏便也不管那孙氏,只继续痛哭低诉;“呜自你嫁来董家,便不见你家来,还以为是嫌我们孤儿寡母晦气。”“嫂嫂真是糊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哪里就是那心狼的。”“如今才知,非是你不回家探望,原是嫁了个这般不善不慈的婆家!”“慈姑醒醒,快醒醒,嫂嫂错了嫂嫂就该早些来看你的!”“若一早知道你过的是这般猪牛不如的日子,嫂嫂拼了命也要给你讨个公道哇”王氏说的动情,惹得围在周边的宋家几个孩子也跟着不停抹泪。眼看时机差不多,宋小麦这才上前一步,顶着揉红的双眼:“娘,咱还是赶紧请大夫去吧!”“对!请大夫!请大夫!”似才反应过来,王氏忙取下腰间钱袋,当着众人的面哗啦啦一倒。几锭银灿灿的元宝就这般滚了出来。这一幕,莫说院外众人,就是孙氏也看直了眼。王氏抓起一枚银锭,二话不说塞进长子手中:“冬生,快!快去,将大夫寻来!”宋小麦抹了好大一把泪,拉起宋冬生兄弟俩:“二哥三哥你们一起去!”宋家兄弟俩脸都红一阵白一阵的,二人恨恨瞪了一眼孙婆子,匆匆出了院去。眼瞅兄弟俩出了院子,孙氏顿时心如火焚。宋慈姑身上有多少伤,再没比她更清楚的,这大夫一来,且不说今日这身血是不是自己造成的,就那满身伤,自己就解释不过去。心念电转间,孙氏微微眯了眯眼,暗道就算大夫来看了伤,只要自己不承认,谁也拿自己没招!不过,都说家丑不外扬,无论如何,这事还得关起门来处理才对!眼瞅一群看热闹的给自家大门都要挤破了去,孙氏心头一狠,当即从地上跳起来指着外面人骂道:“天天些闲出屁的货色,成天脚底板抹了油似的!”“东家狗下崽子要凑头,西家瓦片掉灰要伸颈!”“红事白事没你们不凑口热乎饭的!”“天天舌头伸的比晾衣杆还长!”“见天儿扎堆,活似粪坑里的蛆寻着味儿就拱!”“滚!都给我滚远点!”“再让我瞅见你们戳俺家墙根子,当心雷公劈歪了给你们天灵盖当锣敲!”嘶这也骂的忒难听了吧!:()爹假死再娶,我带娘种田挣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