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津人皆可战,护下此间安定!
“姑娘了解当前局势?”
宋玄谋逆。而不愿承认分毫,如有怪力锢在咽喉,溪欢使不出声,只是痴痴直视前路。
“我们刚从西郊过来,只知宋玄两家谋逆。”
语末,昭儿迟疑一眼,“当真有此事?”
“你们也不信罢?起初我们也不信。”
“方在东泽之战中立功,奖赏还未捂热,两家岂会在此时谋反?”
“可偏偏动过逆心,宋玄勾结证据确凿,此时不反便只能束手就擒咯!”
“阿兄,你话又多了。”女子沉声提醒。
“不碍事,这些是能说的。”
还有不能说的?兄妹俩知之甚多,来历不一般,溪欢俨然明了,王城能有几个成家。
统领王宫禁军的成将军。
如是听见声响,女子抬手制止欲言,轻声道:“备箭——”
他们闻言刚抽出箭矢,飞箭嗖地蹿过,火炬砸了过来。
连射数箭,借着残垣躲避,四人带着重伤之人趴伏半路,勉强躲过这劫,他们钻进破败屋子里歇着气息。
“围困王城,困守王宫,而结界生得及时,数万逆贼一时间无可奈何,企图屠杀城中百姓,逼迫王上撤去结界。”
“结界万万不可撤,为能扫去王上之忧。”
女子裹紧躺着的人伤口,抬眸扫向溪欢,“你我能做的便是,竭力阻止他们伤及百姓!”
“我会的。”溪欢坚定点头。
略收盯梢的视线,男子开口道:“对了,我是成纶,她是成槿,还不知两位姑娘姓甚名谁。”
“我是溪欢,她是陆昭。”
“溪——?”对方愣住,侧头跟女子交耳,“该不会是哪位殿下罢?”
“这里没有殿下,叫我溪欢就好。”溪欢回道。
兄妹俩当下有数,并未再多言。
凉凉晨露飘散天地,耳目哗哗喧嚣不停,他们一刻都没有阖眼,游走在残骸乱箭中救人。
“铛!”“铛!”“铛!”
十几个禁军围堵在前,气势腾腾交手,且刀箭轮番上阵。
而中负伤身影依旧挺立,随挥剑而落的是鲜血、是军甲、是断箭,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碎物随风而舞,硬是逼生出怯意。
“退后!”余下的人退了几步。
未几,蹬蹬脚步声起,确认身后赶来的是援军,士气瞬间大增:“杀了她!杀了她!”
遍地狼藉,明火依稀耀目,一袭血污素衣,身上根根利矢深入,浸透着鲜艳血红。
“……罢了。”许是援军声势大,她自嘲叹出一气,终于认下了这命。
“愿来世无战,安然度一生。”
使劲拔掉残箭,不再强忍满身创痛,最后她将锋利对准自己,困倦般望向自幼长大的方向。
“明秩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