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息者的声音缓缓飘来,"剑道是‘有’的道理。
有了剑,才有剑招;有了人,才有出剑。"
"我吸的,是有。"
"你的剑还没到我面前,你出了剑这件事,就已经没有了。"
白剑的手指一顿,他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
元始死了又活,通天死了又活,或许根本不是复活——是"他们死了"这件事,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他以为击败了的镜像,也不过是渊息者主动停止了进攻。
否则只是渊息者一个念头,镜像就永远不会破碎。
在这个恐怖的生物面前,连过去都不是定数。
他说有,便有。
他说没有,便没有。
白剑笑了笑。
想要击败更高层次的敌人,就要和对方站在同一个层次。
‘有’与‘无’的循环么?
他也未尝不可!
下一刻,他眸中亮起一抹精光。
体内的三尸之气骤然运转到极致。
天灵一盏灯,胸口一盘棋,丹田一口井。
三者各居其位,各行其是,又首尾相衔,浑然一体。
一个闭合的圆,小到只够装下他自己。
呼,便是生。
吸,便是灭。
他自己便是一呼一吸。
他的存在,不需要向天地借,也不需要向谁求。
"有点意思。"
渊息者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什么期待的味道。
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模糊。
像水墨画被水浸了,线条晕开,边界消失。
光也好,影也好,时间的流逝也好,都变得似有似无。
白剑身周的那圈光,被这片"虚无"压得一点点往里缩。
白剑没退,在渊息者的规则中,他站住了脚,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果然。"
白剑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只巨瞳。
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两点不肯灭的火。
"你的力气,落在自带闭环的东西上,要打折扣。"
"折扣?"
渊息者笑了。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一片空海。
可就是这么轻的一声笑,落在白剑的识海里,却像一座山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