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牛马专属工位的日常
一年后的秋天,半页轻食店的玻璃门上挂上了一块手写的告示牌,赵书瑶的笔迹,圆圆的、秀秀气气的,写着四个字:“今日店休。”
那天是赵书瑶的生日。
卷帘门拉到一半就停了,露出里面暖融融的灯光和吧台上堆着的几只纸袋。阿镰是第一个到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号的保温袋,进门就往吧台上一放,声音软软地喊了一句:“老板,生日快乐!我带了卤味,自己做的。”
晓棠随后就到,怀里抱着一个纸盒子,里面是一条羊绒围巾,深灰色的,摸上去软得不得了。“老板!生日快乐!这是我挑了好久的,你冬天骑车的时候围。”
赵书瑶站在吧台后面,被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夹着,笑得连眼角的细纹都出来了。她伸手摸了摸那条围巾,又看了一眼阿镰带来的卤味,说了一句“谢谢你们啦,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聂云静从后厨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脸上也有几道白色的痕迹。她正忙着烤蛋糕,一个6寸的,虽然裱花裱得歪歪扭扭的,奶油在边缘化开了一些,但还是一个蛋糕的样子。
“你们先坐,还有十分钟就好。”她说完又缩回去了。
阿镰和晓棠在吧台外面坐下来,一人拆了一双筷子,开始吃卤味。阿镰的康复机构最近接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忙得脚不沾地,但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还是软软的,眼睛亮亮的。“上个月有个客户,膝盖做完手术,来的时候走路都要人扶,现在能自己爬楼梯了。他走的时候跟我说谢谢,我说不用谢我,要谢你自己坚持。”
晓棠一边啃着鸭翅一边点头:“阿镰姐,你那个机构什么时候招人?我毕业了想去。”
“你先把你论文写完再说。”
“快了快了,初稿已经交了,导师说改改格式就行。”
聂云静端着蛋糕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一句。她把蛋糕放在吧台上,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点着,火光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跳了跳。赵书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念了几秒,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阿镰和晓棠鼓起掌来。聂云静站在旁边,看着赵书瑶在火光熄灭前那一刻微微发亮的脸,感觉心里很暖很踏实。
蛋糕切开了,歪歪扭扭的奶油下面藏着松软的蛋糕胚,夹层里铺着草莓和蓝莓。赵书瑶吃了一口,抬起头来看了聂云静一眼,说:“好吃。”
聂云静自己也切了一块,尝了一口,发现确实还不错,只是奶油放多了,有点腻。但她看见赵书瑶把整块都吃完了,连边缘的奶油都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蛋糕,阿镰和晓棠主动收拾了桌面。聂云静坐在办公区的位子上,打开平板,开始改她的新文。赵书瑶在吧台后面收拾剩下的东西,动作不急不缓的,和平时一样。
阿镰和晓棠凑在吧台边上,压低了声音说话。聂云静本来没打算听,但她们的对话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飘了过来。
“老板最近笑得好多。”阿镰说。
“对,她以前也笑,但那是营业的笑。现在是那种……怎么说呢,”晓棠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阿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的赵书瑶,又看了一眼办公区正在打字的聂云静,然后用那种软萌软萌的声音说了一句:“真好呀。”
聂云静在平板上打字的手停了半秒,嘴角弯了弯,然后继续打字。
晚上八点多,阿镰和晓棠先后走了。晓棠走的时候说明天还要去学校交论文,阿镰走的时候说明天一早有客户预约,得早点回去准备。两个人推开门走进夜色里,铜铃响了一声又安静下来。
店里只剩聂云静和赵书瑶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