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镇魔司的军规置于何处?
镇抚使的手令在此,你却三番两次阻拦,意欲何为?”
蒲乙又取出了手令,那张纸被他攥在手里,边角都捏出了褶皱。
他气得眼角直跳,面色阴沉如水。
此次,来清河郡之前,他是信心满满的。
这样的差事,根本没有难度。
若是自己直接来,没有手令,或许还有点麻烦。
但带了镇抚使的手令。
那么,清河郡镇魔司,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那顾影绯也不敢明着抗令。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清河郡镇魔司的墨清漓与元初两人,居然这么刚!
就算拿出了镇抚使的手令,他们都不认,当面抗令!
这种事情,在镇魔司里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蒲千户,你无需问,亦无需说。
今日,任由你说破天,那也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们是不可能让你带走顾千户的。
顾千户得继续在我们清河郡镇魔司疗伤。
凡事,等她的伤势彻底痊愈再论。”
君无邪平静开口,语速不快不慢,像在闲话家常。
蒲乙气得浑身发抖,连肩上那层薄薄的落雪都被他抖了下来,碎成几片落在脚边。
他的眼神瞬间冷冽无比,直接盯住了君无邪,目光如刀,又缓缓移向墨清漓。
“墨清漓,元初,你们二人无视军令,抗令不遵!
本千户有理由将你们一并拿下,押回青州,交给镇抚使发落!”
蒲乙知道,如今这般情况,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靠嘴与镇抚使的手令,根本无法让对方松口。
眼下,只有直接将面前这两人镇压才行。
他的右手缓缓按上腰间的刀柄,指尖触到缠着防滑细绳的握柄,青筋在手背上根根凸起。
“你大可试试。”
君无邪听到蒲乙说要动手,不由暗自好笑。
这个蒲乙,自诩有着宗师中期之境,便以为可以稳压清漓。
只能说,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境界不达,便无法跨境逆伐。
他以为,宗师境的壁垒牢不可破,只要有境界压制,便可战无不胜。
此时,大厅外的风雪更猛了,一阵风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浮雪,在半空中旋成一道白蒙蒙的涡流。
蒲乙的手已经将刀拔出了三寸,刀身在雪光中映出一道寒芒,将他阴沉的半张脸照得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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