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淮安郡王离开姜府后就被人?套了麻袋拖到小巷里狠狠打了一顿,断了三?根肋骨,在府里休养了半年才敢出门,却一直没有抓到幕后主使,只隐约有传言说与当今陛下的母家许氏脱不了干系。
这些都?是后话。
今天出了这样的一桩事,姜五郎生?气实属意料之中。崔知柔有点好笑的想道?。
她早已把?自己这位夫婿的脾性摸透。若她有更好的选择,她不会?选择姜五郎。除了家世之外,姜五郎实在没什么?比旁人?强的优越之处,但谁叫她挑选夫婿的第一条件就是家世呢。
崔知柔想着?落笔在画上题款,待墨迹干透,她才莞尔轻笑:“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能比自己的身子更重要呢?”
她于是又亲自下厨做了几道?精致可?口的点心,才趁着?月色推开姜五郎的书房门。
姜五郎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听到动静,想也不想地呵斥:“出去!”
食盒落在桌案上的声音轻而低沉,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般。
“是我。”崔知柔一面温柔地回答,一面取出点心,“我听人?说你今日心情不好,一整日都?没有进食,无论怎么?样,都?不能伤着?自己的身体。”
姜五郎看到是她,烦躁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让你担心了……我今日,是有些失态。柔娘,下次不会?了。”
他满含歉意地望着?她,握住她的手。
崔知柔含笑点点头?,问:“是因为淮安郡王来访烦心吗?”
“那个蠢货!别提他了!”姜五郎说着?烦躁又涌上心头?,话音落下他才想起崔知柔还在场,怕吓到她,放缓了声调,“他今日登门,明日大半个朝堂都?会?知道?姜氏和他有关系,难免会?叫有心人?凭空生?出些猜测来。”
其实这事也挑不出大错来,朝堂之外还有私交,姜五郎非要说自己与淮安郡王私交甚笃,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不懂这些。”崔知柔眼神闪了闪,旋即摇摇头?,微微而笑说道?,“我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桩事情拿不定主意,想请五郎你帮忙。”
她眉梢蹙起,似乎当真十分为难。
姜五郎当即追问:“是什么?事情?”
崔知柔神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在姜五郎疑惑的目光里依旧用她不急不缓地轻柔语调说:“你还记得玉嬷嬷吗?”
“就是那个和你妹妹合谋陷害我的刁奴?”姜五郎下意识说完,才发觉在崔知柔面前说这话的不妥,但好在崔知柔没表现出不快来,让姜五郎微微松了口气,口吻依旧不耐烦,“她怎么?了?”
“我见了她一面。她看起来似乎有冤屈。”
“当场供认不讳,能有什么?冤屈?”
“我旁敲侧击地问过,看她不像虚言。兴许是有人?故意要害她,好让她离开她的庇护之所。”
“她有什么?价值值得别人?大费周章地去害她?”姜五郎有些不耐,“柔娘,你兴许被她骗了。”
“其实也未必没有……”崔知柔看起来有些犹豫,“玉嬷嬷在到祖母身边之前,曾经是宸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在宫中多?年,也许知道?一些宫中的旧事。”
“你说她是谁身边的人??”
姜五郎扶着?桌案猝然起身,眼里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
“玉嬷嬷是崔府的家生?子,后来被送进宫中服侍宸妃娘娘,可?惜宸妃娘娘红颜薄命。宸妃娘娘薨逝后,玉嬷嬷得了恩典又被释放回崔府,此后就一直跟在祖母身边。”
崔知柔生?怕他听得不够明白,将玉嬷嬷的经历完完整整地交代了一遍。
“你知道?她手里握着?什么?秘密吗?”
“我问过了,她并不肯告诉我。”崔知柔握紧的手心松开,她垂下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也许她并不知道?什么?秘密。是我想多?了。”
“不。”姜五郎有些兴奋地打断她,“柔娘,也许你是对的,带我去见她!”
崔知柔又微微地笑起来,“当然可?以,不过你还是先把?东西吃了再去吧。”
“我现在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