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墨念完,疑惑道:“这是何意?一个面若菩萨的蛇蝎?龙涎香,檀香……”
芷歌默默听完,帮他补全了猜测:“皇后苍沅。”
镇魂铃又响,一个愣神,二人又回到了桥上。
“这是什么意思,平生什么都不肯透露,留下这封……绝笔?”
上官墨知道他意有所指,许是牵扯到朝廷势力,他才不愿意将他卷进去。可若不愿卷他进去,留下这条指向皇后的线索,又是为什么呢?
矛盾,诡异。
“舟中客,我所来之事已经完成,若无其他,先回去了。”芷歌从头跟到尾,见二人死别,亦无悲恸之色。疏离冷漠,又实实在在的在帮他。
“还有一事要麻烦神女。”上官墨平复好情绪,沉声道:“我要见国师一面。”
芷歌轻轻颔首:“好。”
*
月地云阶,金涧泉流,乾门景色四季绝佳。
演武场上人头攒动,说是天羡觉得南栖梧一人给全宗门准备了礼物太过感动,决定再答应她一个愿望。
南栖梧当即看向苍远渡:“我要和他切磋!”
听到的弟子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可以……不过……”天羡在风中凌乱,又是挠挠头,又是捋捋胡子:“两位能收敛点不?我这满山的宝贝,可禁不住你们折腾……”
“可以。”南栖梧十分爽快地答应。
天羡看她一脸确切,更加不安了,这位小祖宗每次都说爱护乾门,哪次不是差点把他山头都削平喽?
算了算了,他又不是修不起。
于是二人切磋之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众弟子,启动防御大阵,把能保护好的都保护好听到没?”玄真子提醒道。
见过哪个宗门自家弟子比试首先保护的是宗门呢?现在这不就见到了吗?
苍远渡站在擂台一侧,看不清神色。白衣摇曳,与随意束起的墨发交织成一副惊心动魄的画,当真是仙人之姿,光是站着就自成山岳。
南栖梧站在另一端,手持“且慢”,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眉目凌冽,松姿柏骨,骨寒神重。自带锋芒的杀气,旁人见着都要避她三分。
她无暇观赏美人师兄,“且慢”在手中兴奋地嗡鸣着,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寒山”一较高下。
“师兄。”
南栖梧身形如风般朝他袭去,疾如鬼魅,飘忽无影:“接剑!”
苍远渡抬剑格挡,剑身相碰,激起阵阵波动。
都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座的虽然不是凡人,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
融十几招于一式,招招直逼要害,又蕴含着与战意同化的杀意,其力量可撼动山岳。
“小师妹很讨厌苍师兄吗?怎么一种不打死他不停手的意思?”围观的弟子看愣住了。
“没事的,苍师兄有多抗揍,你又不是不知道。快看!”
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攻势,苍远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寒山”在他手上翻转换,姿态灵巧,似化作道道清风,与这雷霆万钧之力相抗。
古语云“以柔克刚”,若南栖梧的杀道是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慑,那苍远渡的招数便如同山间清风过而不留,像死气弥漫的绝壁上开出的一朵花,在漫天杀意中开出一条名“生”的通道。
他指尖微动,弥漫出几道剑气驱散了凛冽的攻势。接着他转守为攻,足尖点地,“寒山”跃出。
南栖梧微微侧身避开他的一击,忽然听见身后似有流水潺潺之声,她心有所感,果真见到浪涛席卷而来。这浪涛由剑气化形,带着刺骨寒意,所经之处皆覆上了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