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新言打了个哈欠,“怎么可能?门卫自己都未必知道。”他看了一眼黎迟夏脸上藏不住的担忧,“别瞎操心了,人家比你大两三岁,能出什么事?”
黎迟夏又白了他一眼,起身要拿走他原本为了占位子放在前桌的笔袋和水杯。
“欸等等,”郑新言这时反应很快,“你给纪远声占的?”
黎迟夏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郑新言乐了,“打个商量呗,夏哥,我女神没抢到座位。”
他说一半黎迟夏就懂了,“你想借花献佛呢?”
郑新言也十分好意思地眼巴巴望着他。
“行行行,”黎迟夏不耐烦地答应,心头像闷着一股郁结的火气,无处发泄。
一直到考试结束,三人回了宿舍,黎迟夏都没有见到纪远声。
黎迟夏本想给他发个消息,思来想去犹豫半天,还是改成了打电话,过了好一会才有人接。
“喂?”黎迟夏捏紧了手机。
“你今天没来?”
那一头沉默了半天,黎迟夏急在心里,却并不催他。
“没事,不想去。”纪远声声音很哑,听得出很疲惫。
黎迟夏知道纪远声不会无故旷考,听他隐瞒更觉得奇怪。“你当我傻?”他皱紧了眉,“你生病了?”
“不是……”纪远声干巴巴地说,“真没什么事。”
“你在哪?”黎迟夏干脆问道。听那边依旧沉默,他没忍住咬牙说道,“你想让我一晚上睡不着吗?”
那头叹了口气,“第一医院。”
“等着。”
黎迟夏挂了电话,想都没想踩了辆自行车就骑进夜色里。纪远声忙了一天,大脑运转有点缓慢,看着已挂断的显示,还在发愣。
“哥哥,你回去吧。”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纪念小声朝他说。
“不用,我再待一会。”纪远声竭力藏住脸上的倦怠。他已经成年,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想那么多。如果有能力,他也想让纪念像同龄人一样,拿着零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好朋友在操场上肆意欢笑,每天只需要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苦恼。
黎迟夏气喘吁吁地赶来,在医院来回跑了两趟终于找到纪远声说的病房,在门口平复了呼吸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进去。
虽然动静很小,纪远声还是陡然惊醒,对上黎迟夏黑沉的眸,便再说不出什么话。
“你……来了。”
跑得太急,黎迟夏身上有明显的汗迹。
纪远声拿了张纸去擦他脖子上的汗,却在接触到的那一刻,顿住了动作。体温透过单薄的纸巾传到指尖,很烫。
两人都愣住了,这行为太过自然,可是明明一个有洁癖,不喜肢体接触,一个性格冷淡,平常连话都不会多说两句。
纪远声喉结动了动,正要抽回手,黎迟夏说,“我好像,不介意。”
这意思似乎太明显了。黎迟夏有些忐忑地想。他希望纪远声能听出来,又怕他真的知道了。
过了几秒,两人默契地同时别开头,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