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重症监护观察室。陈郗琮在剧痛和药效的间隙短暂清醒。顶级止痛药压制了大部分生理痛楚,思维的冰冷锐利再次回来。他躺在特制的病床上,背部不能触碰任何东西,像一具被钉在刑架上的标本。“陈郗琮,你感觉怎么样呀……”唐今岁坐在病床前,在他清醒后冗长的沉默中,勉强挤出来一个笑脸:“是很痛吗?你倒是跟我说句话呀。”自从陈郗琮醒来,他比之前更为消瘦,也更为沉默,这种沉默是令人窒息的,恐惧的。唐今岁不知道陈郗琮是否知道了什么。如果他知道这一切的悲剧是她在背后安排的……唐今岁打了个寒战,甚至不敢因为陈郗琮救姜里这件事跟陈郗琮闹脾气,在陈郗琮醒后,连提也不敢提。这是她从小到大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她害怕陈郗琮。她做错了事,他真的会罚。而且……唐今岁也害怕,自己在陈郗琮眼中的印象崩塌。她只想当他娇养的玫瑰,她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失望。阳光落在陈郗琮的脸上,意外勾勒出温润如玉的轮廓。他的面孔苍白而清贵,黑眸幽深沉寂,并没有看唐今岁,一直在看窗外的太阳,过了太久,只徐徐开口,在唐今岁七上八下的心情中,说了第一句话。“我累了。”“你要先躺会么?”唐今岁心一紧,下意识要扶着陈郗琮躺下,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指尖一哆嗦,慌乱道,“我叫医生。”“不用,”陈郗琮左手撑着身体,嗓音温和,“我自己来。”他看向她,眼睛黑不见底,像昆山之玉。“你也累了,守这么急,先回去吧。”“我不累。”唐今岁眼中含泪,“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只要你醒了就好。”陈郗琮微微一笑。他抬起手,唐今岁闭上眼,以为他要抚摸自己的脸,然而陈郗琮只是越过她,按下旁边的呼叫铃。“乖女孩。”她闭眼时,陈郗琮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唐今岁睫毛颤抖睁开眼,怅然若失地看着陈郗琮,嘴唇反复动了动,最终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阿笙从门外进来,客气对唐今岁点了点头,手中拿着一份蓝夹文件。“这是……”唐今岁喉咙滚动。“先生清醒的时间不长,这是公司的业务,唐小姐可以先回避一下吗?”阿笙微笑道。“好。”唐今岁不自然地起身,甚至没察觉到阿笙语气中某种细微的疏离变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陈郗琮,“我晚上再来看你。”陈郗琮表情温和淡漠,并没有说话,仿佛没听见,又似乎无所谓似的。唐今岁往外走去。快到门口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你哥呢?”“他在公司。”唐今岁心头雀跃,猛地转身回答,像是被嘉奖的小宠物。陈郗琮倚靠在床头,在阳光下冲唐今岁微微一笑,眉眼如画,高高在上:“让你哥有时间来看我。”“好!”病房的门合上了。阿笙低声同陈郗琮回报这几天的情况。陈郗琮听到最后,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姜里怎么样。”:()快穿恶女人生,不做主角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