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螺口阴气重,水流乱,能掩盖气息和动静。事后尸骨无存,往水匪身上一推,乾乾净净。”
马爷盯著他:“你有把握?孙长庚虽不擅斗法,但也是髓境后期的底子,身边未必没有帮手。
黑螺口水域复杂,你的神通隔空施展,会不会受影响?”
“无妨。”严崢道,“倒是这些天,我每日以道途感应,模擬过数次袭杀孙长庚的场景。”
“哦?”马爷有些意外,“结果如何?”
“在码头杀他,易如反掌。”
“但每次事后,不超过一日,章承禹必会寻到我。”
严崢眼中冷光闪烁,“那位大管事,对西码头的掌控,比表面看起来更深。
他留著孙长庚,未必真是为了给赵柄成背锅,更像是在钓鱼。
钓我这条,可能存在的潜龙。”
马爷吸了口凉气:“章承禹察觉你了?”
“未必確定是我,但肯定有所怀疑。
西码头最近的变化,力役器具的革新。
虽明面上功劳是孙长庚的,但以章承禹的眼力,未必看不出背后有人推动。
他在等,等谁按捺不住,跳出来。”
严崢分析得很冷静,“所以,我不能在码头动手,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指向我的痕跡。
黑螺口,目前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马爷沉默良久,重重拍了拍严崢的肩膀:“小子,心思够縝密。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就去做。院里我帮你看著,外面的事,自己小心。”
“谢马爷。”
接下来几日,严崢如常巡江点卯,暗中则通过李九,留意著孙长庚的动向。
李九如今管著一队人,消息灵通不少,加上对孙长庚憋著怨气,打听起事来格外卖力。
三日后,消息来了。
黄昏时分,李九寻了个由头,约严崢在江滩僻静处见面。
“打听清楚了。”
李九眼里带著血丝,“后天晚上,子时前后,黑螺口往上游三里处的鬼哭磯。
孙长庚会带两个亲信帮眾,乘小艇过去。交易方是水蝎子的人,大概五六个。
老钱头作为中间人也会在场。”
“消息確凿?”严崢虽然这么问,但已对情报信了八成。
毕竟,李九说的,和最近观途看见的,大差不差。
“孙长庚的一个心腹,昨日喝多了,跟他相好的粉头吹牛时说漏了嘴。
那粉头以前受过我一点恩惠,偷偷告诉我的。”
李九咬牙道,“阿崢,你要动手?”
“九哥,这事你知道就好。別掺和,也別再打听。
后天晚上,无论听到黑螺口那边有什么动静,都当不知道。”
李九盯著他,呼吸有些粗重:“能成吗?”
“能。”
“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