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骂了一句。
不骂周枫,也不骂沈绍。
“彭伟,你个废物。”
江顏那个气啊,牙都差点咬碎了。
一边气,一边又觉得冤得慌,这事儿真不赖她!
老祖宗当年把炁珠交到彭伟手上,那傢伙倒好,直接给弄丟了,还把自己交代在了。
要是炁珠没丟,她至於吗?至於大半夜跟个贼似的摸进周枫房间,差点把小命搭进去?
现在好了,炁珠在周枫身上了。
可问题是,怎么拿?
江顏闭眼,烛光在脸上跳来跳去,像极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她深吸一口起伏——
嘶
伤口又疼了。
得,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她。
没吭声,每按一下,她喉咙里就挤出一声闷哼,低哑,发颤,从牙缝里漏出来。
汗水顺脖颈淌下,滑过锁骨下方深沟,没入衣襟。
烛火晃在皮肤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胸脯隨喘息起伏,褻衣汗透,贴在肉上。
她弓著腰处理伤口,臀线在大腿根收拢,绷出个圆实弧度。
该死的周枫。
上著药,江顏心里骂个不停。
周枫那道枪意根本不是冲她来的。
而是隨手留在房中,就像出门前桌上搁把刀她自己撞上去的。
而道妖老祖也交代得清楚:炁珠在清祟卫,取回来。
至於为什么要取,江顏只知个大概,炁珠是仙尊给的,关乎仙尊的秘密。
昨晚探过周府,她基本断定炁珠不在府中。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周枫隨身带著。
隨身带著。
江顏闭眼,睫毛微颤。
打草惊蛇了,清祟卫不是傻子,昨夜那出事一出,所有要紧人物的守卫必然翻倍。
再想潜进去,难如登天。
可空手回去,那是绝对不行。
想到道妖老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江顏脊背就发凉。
夜色落下时,敲门声响起。
三长一短。
江顏搁下药瓶,扯过外袍披上,遮住腰腹伤口,走到门边,没开门。
“谁?”
“我。”
男声,懒洋洋的。
门开道缝,沈绍站门外,一袭青衫,嘴角掛著让人想抽一巴掌的笑。
江顏没让进,他自己侧身挤进来。
“昨儿你去周枫府上,捞著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