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道,“你是北平王的人?”
树冠里,楚嵐眯起了眼。
男子笑了。
“严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他从黑暗里走出来,月亮也恰好从云后探出头。
男子一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很普通的脸。
普通到你看一眼就忘,普通到你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就是那种往人堆里一扔,亲爹都得找半天的长相。
可就是这张脸,让严淞呼吸都停了一拍。
真正危险的人,从不长一张危险的脸,这简直是条铁律。
男人语气平静开口。
“严大人,今天给你两条路。”
“哪两条?”
“第一条,死。”
“第二条呢?”
“按我家王爷的意思结案,彭伟是血莲教杀的。”
严淞沉默。
他懂,这句话的意思是,从今晚起,不管彭伟死在谁手里,今晚过后他就必须是死在血莲教手里。
男人接著取出一枚漆黑药丸,托於掌心。
月光下,药丸泛著妖异的光。
“选第二条路,吞这枚毒丹,三个月后给解药,不吞,现在就死。”
男人说得慢。
每个字都如刀刃划过冰面。又冷,又利。
严淞看著那枚药丸。
看了很久。
他想起老母,想起妻子侧脸,想起儿子喊爹时嘴漏风。
忽然觉得,这命也没那么烂。
伸手。
接丸。
吞。
嗝。
很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