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牵动徐家与幕后人的布局,仅有东宫。
“徐家能到如今地位,他下面是层层关系错综,我们需找到该有的铁证。”
应浮昇笑着说,却忽然间触及戚寒舟的目光,笑容微止,他说得不对吗?这人这是什么表情?
“殿下如今几岁了。”
戚寒舟忽然问。
这个问题,突兀到应浮昇神色有些诧异,他看向戚寒舟,试图从他眼底里看出些什么来,却只在他眼中看到自己。
他斟酌一二,眼看又要到年底,再晃眼新年过去,他很快就要十三了。
“十二?十三?”
应浮昇神色困顿,但还是谨慎回答这个问题:“这与我们讨论的事有何关系?”
年纪这一事,与应浮昇来说是最不要紧的,年龄是他暂时的挡箭牌,足以让他在羽翼未满的时候凭借这一点去运筹帷幄,博得皇帝的宠爱与信任,才能让他在这场博弈中得到另外的优势……
思绪间,面前出现一道重影。
戚寒舟骤然靠近,让应浮昇思绪断了稍许,对方的手按在肩上,等回过神时人已经被按在床榻上了,触及到身后被褥,积累的困意突然间接涌而至,他一抬眼对上戚寒舟的目光。
“你需要休息。”
戚寒舟说道。
烛光摇曳,戚寒舟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眼底暗色,应浮昇眸光微动,没避开那双眼睛,见他将被褥轻轻拉至他颈间,动作却比往日多了一分不容挣脱的力道。
像以前一样。
戚寒舟见人安静下来,将远处的安神香拿近了几分。
应浮昇脸上的倦容掩盖不住,话还未说完,那安神香拿近时,萦绕的香气仿佛盖住记忆深处的梦魇,榻边重影相叠,他的话藏于喉间,没有再说。
不知道是人,还是那加料的安神香。
强撑的困意终于突破了防线,应浮昇眼皮微垂,最后昏睡过去。
“多谢少将军。”
陈序秋走进来,“六殿下思虑重,安神香也放得远,经常很晚才休息。”
戚寒舟没应,只是低头看着睡梦中的人,安神香点这么久都没睡着,也不知道强撑了多久。
见戚寒舟看来,陈序秋神色微敛,而后说道:“碎红子之中的毒素提出来了,也是一种前朝毒素,而且如少将军所料那毒应该是胎毒。”
“恐怕六殿下自幼的体弱,与这胎毒关系不浅。”
陈序秋道。
“与早产无关?”
戚寒舟问。
他问出这话时,眼底锐利仿若北方的野狼,一瞬间,陈序秋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看穿,她心中一凛,“我若连早产与胎毒都分不清,进不了这宫。”
戚寒舟收回视线,余光落在里面休息的应浮昇,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陈序秋神色稍缓。
戚寒舟问出那早产一事时,她想起祖母临去江南前曾说过的话,徐皇后曾带当今太子去草屋问诊,当时诊出的脉象说的是产中不足,徐皇后生子难产,对应起来太子的脉象是对的。
所以这一点她与祖母都未曾生疑,直至她摸到应浮昇的脉象,以及入宫后得知,太子与六皇子同日生产。
一个离奇而惊悚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