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寒舟收到叶玄九的消息,深夜赶到慈宁宫偏殿时,殿中的烛火还没熄灭。
他见到陈序秋抬头看来,才想起这殿中还有个江湖人。
陈序秋默默拔针离开,“殿下这两日要静养。”
这两位来往,每次都靠着深夜翻窗入殿,不知道的还以为夜会什么。
似乎听到声响,应浮昇才抬头看来,他最近精神不太好,被陈序秋断了针脉,连藏在枕头底下的东西都被颂安翻出来,以至于陈序秋在时,他只能老实听劝。
一见到戚寒舟,他就知道对方是为何而来。
“徐阁老回阁,父皇不得已为之,河水坡的事他会生疑,就会让你去查。”
应浮昇看着他,“你要查,不能从徐家入手,以他的能力不会让你查到什么。
唯有按照父皇的心意去查,锦衣卫的权柄才能真正到你手里。”
明明不在朝野,他却仿佛什么都知道。
“你想让锦衣卫查什么?”
戚寒舟问。
应浮昇笑笑:“我以为少将军会问我,是不是想借锦衣卫的手去推动党争。”
“霜月的死,让幕后人不敢动作,他不敢动,有的人敢动。”
应浮昇的思绪很清晰,“目前看来他所借的都是徐家的手,你说河水坡这一事,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戚寒舟脸色微变,深深地看了应浮昇一眼。
“这人的棋子或许布满朝野,但是他的动作慢了。”
应浮昇眼中掠过一丝寒光,“太子当朝许下河水坡这一事,在他的意料之外。”
河水坡看似帮了徐家,实则也有弊端,会让皇帝对徐家更为忌惮。
以幕后人的谋略,想做河水坡,会更加天衣无缝。
太子许下的承诺超出了徐家与幕后人的料算,所以徐家只能借此推动,而在徐家之后的幕后人也无法阻止。
遇上这种擅长蛰伏的对手,耐心最为重要。
“说明他的布局因掉了霜月与其余暗桩,出现偏差,分身乏术。”
以至于太子临门一招,打乱了他的计策。
应浮昇道:“少将军,机会来了。”
这几日,陈序秋接连给他拔毒,以至于浮昇的脸色比以往还要差一些,带着隐隐的倦意。
他倚着床榻,说话时与平日慢了些,唯独笑容没变,他每次都会挂着那张虚与委蛇的笑,笑容未达眼底,隔着一张乖巧的脸,藏着谁都看不清的心思。
就像如今这样,把自己最赤裸的恶意袒露出来。
仿佛在他眼里,交易与利益是必须算得清楚,才不会有负担。
有些人巴不得与戚家与锦衣卫扯上关系,越亲密越好,应浮昇每次与锦衣卫合作一次,都会相对应给锦衣卫相对的便利,将各取所需贯彻到底。
“查谁?”
戚寒舟只是道。
应浮昇说:“东宫。”
动工部,被推出来的都是棋局上的兵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