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曲奇从沙发靠背冒出头,两只耳朵转向前捕捉赵嘉序的动静。
赵嘉序不知道在厨房捣鼓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廖曲奇赶紧缩回去舔毛。
装着药和冰袋的托盘搁在茶几上,赵嘉序蹲在沙发前,看着廖曲奇舔手,不懂这是什么毛病。
他嫌弃地啧一声,抽了张酒精湿巾给他擦干净。
廖曲奇刚理顺的毛被逆着撸了一圈,还有一股刺鼻味道,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赵嘉序你要毒死我啊。”廖曲奇把酒精湿巾踢出八百米远。
“娇气。”赵嘉序重新换生理盐水,把纱布浸湿,给他头脸胳膊腿都擦了一遍,“脏死了。”
廖曲奇看出来是在帮他清理伤口,就没计较口舌,皇帝一样凝视着让赵太医仔细一点。
赵嘉序和他都是医学院的,刚上大一,虽然廖曲奇不想承认,但他对赵嘉序的技术还是比较放心的。
余光瞥到茶几上有几本专业书和翻开的笔记本,对面是超大屏电视,画面是暂停的外科纪录片。
廖曲奇被这上进的氛围闪得两眼一黑,难以想象赵嘉序从昨天生日派对喝醉到今天中午起床之间还抽空学了会儿习。
恐怖。
廖曲奇条件反射地很有危机感地抖了抖腿。
电视旁边的窗户开了条缝,有风漏进来,加上垫腿上的冰袋,廖曲奇更抖了:“冷……”
赵嘉序看他一眼,把外套盖他身上,拿遥控器关窗关帘,又把暖气调高了些。
客厅内一时间有些安静,只遥远传来楼上赵辉的呼噜声。
廖曲奇蜷在外套里,温度开始上升,他又支出一只爪子散热。
赵嘉序侧着脸,给瓶罐和喷剂盖上盖子,沙发旁的落地灯是暖白色的,照在那张惯有的冷俊脸上,与平时并无不同。
廖曲奇轻轻晃了下尾巴。
他喜欢猫,喜欢就要分享,所以他经常拉着赵嘉序给园区的流浪猫们送温暖。
不管是撸猫还是投喂,廖曲奇让赵嘉序试一下,赵嘉序也就只是试一下,更主动的从没做过。
大部分是站在一旁看着,廖曲奇有时回头能看到他在笑。
但这笑意并不让廖曲奇觉得赵嘉序也很喜欢猫,顶多只是不反感,更不会不去医院反而自己给受伤的猫治疗。
何况带陌生的猫回家。
赵嘉序收拾好,端起托盘,站起来转身要走。
廖曲奇懒得折腾,就用自由的尾巴勾住赵嘉序的小腿。
他仰着脸,澄黄的眼瞳盯住对方:“赵嘉序,你是不是听得懂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