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序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有点怀疑廖曲奇的演技,三秒后,他试探地腾出一只手,隔着外套兜住廖曲奇的屁股。
廖曲奇果然安静下来,僵硬的四肢慢慢放松,两手搭在他肩上,脸上还有没消退的惧意,眼珠子水亮亮的,上周染的金发乱七八糟地耷在额前。
赵嘉序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而廖曲奇独自生了会儿闷气,突然发现周围的景物在移动,反应过来自己被绑架了,又开始不老实地乱动。
“赵嘉序你干嘛?当街拐卖小猫是要吃牢饭的。”
“不对,你不是不喜欢猫吗?平时叫你跟我一起喂个猫都一脸不情愿,跟癞蛤蟆一样戳一下动一下……”
“赵嘉序你你你不要干坏事啊,我、我是廖曲奇,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廖曲奇!”
已经脑补一出被拐卖到深山老林扒皮抽筋的廖曲奇非常绝望:“赵嘉序你耳朵聋了吗——”
真正该绝望的赵嘉序闭了闭眼,震动的耳膜久久不能平复,他拉开车门一手把廖曲奇丢进后座。
廖曲奇抓挠车窗怒吼:“死赵嘉序,你要干什么?我问你要干什么!”
赵嘉序呵呵两声,居高临下地恐吓:“抛尸。”
廖曲奇震惊,不敢相信赵嘉序竟然是这种人。
下一秒一只大掌忽然覆盖住他整个头颅,他差点应激,回头就被一阵冲天的酒气给熏倒了。
“小猫咪?”赵辉打着酒嗝嘿嘿笑,“好可爱呀……嘬嘬嘬……”
廖曲奇刚站起来又倒下,头顶的毛被撸得横七竖八,好不容易眯开眼睛,看清是赵嘉序爸爸,顿时哑火:“……叔叔好。”
赵辉自然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兀自解读:“哎呦,叫得真可怜……等着,我给你整点吃的……”
赵辉从扶手箱翻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掰成小块喂给廖曲奇。
廖曲奇是在家吃饱了才出来流浪的,现在还不是很饿,而且有点洁癖。但看在长辈的面上还是叼了一块,十分乖巧:“谢谢叔叔。”
驾驶座的赵嘉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回家的路开车不用两分钟就到了,赵嘉序看了眼隔壁,廖曲奇家都熄灯了,估计叔叔阿姨已经睡了。
他直接把车开进自家车库,打开后座车门,赵辉还在夹着嗓子哄骗廖曲奇吃下火腿肠。
赵嘉序把老爸拖出来赶进屋里,廖曲奇得救般瘫在座位上:“谢了。你爸是喝了多少?不是我有意见,叔叔年纪也上来了,还是要少喝点,你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劝劝……”
赵嘉序听他说完,应了一声,伸出手:“能走么?”
廖曲奇抖了抖耳朵,自认聪明毛比犟种毛长,只是单纯不想给赵嘉序偷袭他的机会:“切,瞧不起谁。”
他大摇大摆地瘸着腿跳进赵嘉序家,熟门熟路地窝进铺了绒毯的沙发里。
后背靠着一只与黑白灰装修格格不入的黄绿格纹抱枕,填充的棉花特别松软,是之前廖曲奇买的。
安全的环境让廖曲奇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两声,同时大脑也冷静下来。
复盘今天所做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变成猫后就有点降智了,赵嘉序再坏也坏不到拐卖动物这一挑战法律的事上。
但是,随便把陌生小猫带回家也不是赵嘉序的风格,赵嘉序到底想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