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原本不需要被任何人抽背。”
陆灼的肩线收紧。
这句话准。
陆家明太知道怎么把她拎回过去。原本不需要,原本能满分,原本有更好的学校,原本走在他铺好的路上。
沈伯远跟着接话。
“陈老师,我的意见很明确。座位马上调开。晚晚需要稳定环境,不适合和情绪波动大的学生坐一起。她前天回家脸色什么样,我看得清清楚楚,校医处方单也不是假的。”
陆家明说:
“我也建议调开。若学校无法保障陆灼的学习环境,我会考虑把她转回省城。”
老陈刚要开口,走廊尽头有几个学生抱着作业路过,听见“转回省城”四个字,脚步乱了一下。最前面的男生差点撞上窗台,作业本滑下来两本,砸在地上。
他蹲下捡,手忙脚乱。
陆灼看都没看。
她在心里飞快算。
现在硬怼,沈伯远会抓她态度,陆家明会抓她失控。让老陈说,老陈只能拿老师身份兜底,家长一句监护权就能压回来。沈听晚说,沈伯远会用“听力不好”
“容易被影响”盖掉。
能打的只有纸。
昨晚签过的那张纸,还有老陈文件袋里的原件。
陆灼侧头看老陈。
老陈也看她,手指在文件袋边缘敲了一下。
陆灼懂了。
原件在老陈手里。
她没再说话,反手拉开肩上书包的侧袋,从里面抽出自己那份复印件。纸折了两道,边角被压出白痕,末尾两个名字还在。
沈伯远皱眉。
“你拿什么?”
陆灼没理,往办公室里走了半步,到了老陈桌前,直接把纸放到桌上。
纸面拍在木桌上,响声干脆。
办公室里改作业的老师都抬起头。
陆灼站在桌边,校服拉链半开,发尾那点蓝在白灯下发灰。
“这是我们昨天写的。”
老陈把纸推到几位家长面前。
“同桌互助说明。两名学生共同签字,我这里有原件。”
沈伯远拿起来,视线先扫到第一行。
她不是我的麻烦。
他的手停住。
沈伯远指着那行字,声音沉了点。
“陈老师,普通同桌需要写这种话吗?”
沈听晚抬头看他,指尖按住便签本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