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起身。
只是继续默念经文,一遍,两遍,三遍。
风从窗缝钻入,吹动纸页一角。
他睁开眼,看向黑暗,眼神清明。
然后重新闭目,继续默念: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晨光透过窗纸,照在案上那页纸上,墨字清晰可见:
“大比将至,当以正道为先,不争虚名,不惧流言,唯守本心。”
他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呼吸平稳。
墙上的断剑在光中投下一抹影子,斜斜落在地面,随风轻晃。
他知道,明日会有更多流言。
他知道,有人已在暗中设局。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就不能退。
只要他还握剑,就不能放下。
只要他还能念一句经,心就不会乱。
他缓缓起身,走到灶台前,取下水囊,灌满井水。
拎着水囊走出门,蹲在院中石槽边,打水洗脸。
冷水激面,精神一振。
他直起身,望着东方渐亮的天际,轻声道:
“师尊……弟子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转身回屋,关门落栓。
屋内,油灯未点,晨光已满室。
他坐在床沿,取出包袱底层的纸条——那是入门测试时,执事批下的评语:“品性淳厚,可塑。”
他轻轻抚过那行墨字,指尖在“淳厚”二字上停了许久。
他知道,这张纸条早已作废多年。
但他一直留着。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提醒自己:当初为何而来。
他将纸条重新收好,躺下休息。
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断剑。
剑影斜垂,如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