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本事?”李承业哈哈一笑,猛地伸手推去。张老三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撞上石墩,额头磕出血来。
“啊!”旁边一人惊呼。
全场瞬间安静。
其余两名寒门学子急忙上前扶人,却被李家随从拦住。李承业环视四周,大声道:“今日我便立个规矩——凡出身贱籍者,入校场前须向我等行礼认卑,否则,莫怪我不讲情面!”
无人回应。
有人低头,有人避开视线,更多人选择沉默。这是常态。权贵横行,寒门受压,历年来皆如此。反抗?轻则被打废逐出,重则全家遭殃。
林舒白坐在原地,手心渐渐发热。
他看见张老三额头血迹顺着眼角流下,染红了半边脸颊。那人咬着牙,不肯哭,也不肯走,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这一幕让他想起养父病榻前的最后一句话:“你要学会活下去,也要让人活得有尊严。”
当时他不懂。如今懂了。
他缓缓起身,穿过人群,走到中央。
“你做什么?”李承业眯眼看他。
林舒白未答,先俯身从地上撕下一截布条,蹲下为张老三包扎伤口。动作利落,指法精准,止血按压一气呵成。张老三怔住,想躲,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他说。
包扎完毕,他站起身,面向李承业:“武科考的是拳脚功夫,不是出身门第。你若不服,大可在台上较量。当众欺人,算什么英雄?”
李承业先是一愣,随即爆笑:“英雄?你一个泥腿子,也配跟我谈英雄?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林舒白平静道,“我只知道,你打了不该打的人。”
“好哇!”李承业怒极反笑,挽起袖子,“既然你想出头,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来啊,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拳,直取林舒白面门。拳风凌厉,显然是练过的。
林舒白并未后退。他在最后一瞬低头错步,左脚斜跨半尺,右肩微沉,正是“伏虎桩”的起手式。下盘如根扎地,稳而不僵。
李承业一拳落空,身子前冲,重心偏移。林舒白左手顺势虚引其臂,右手疾出,扣住对方腕部,旋肘拧转——正是“缠蛇手”第一式。
“咔”一声轻响。
李承业惨叫,手臂脱臼,整个人扑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全场哗然。
“他……他把李二公子放倒了?”
“就用了两下?”
“你看他站姿,沉稳得很,一点都不乱!”
李家其他子弟见状,纷纷围上。“反了!竟敢伤我兄弟!”一人怒吼,挥拳便打。又有两人从两侧夹击,拳脚齐出。
林舒白不慌。他借着“裂石劲”的卸力之法,侧身避过正面攻击,同时以肘击肋、掌推膝窝,专打关节薄弱处。一人被击中小腿,跪倒在地;另一人胸口受震,连连后退。
第三名攻来者抄起一根木棍,横扫而来。林舒白矮身闪过,顺势抓住棍尾,用力一拽,对方把持不住,木棍脱手。他反手一拧,借力折断,两截木棍掷于地上,发出闷响。
“武科考的是本事,不是出身。”他站在场中,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若不服,尽管上来。”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