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导游拍拍手,他示意一旁的寺庙,“这是省内小有名气的庙,不少外地人特意来拜过呢,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参观参观。”
不少学生在学校里坐一整天惯了,压根没怎么运动,经过两个小时连续不断的爬山都有点提不起劲,导游一说休息就一屁股坐到地上,扇风降温喘粗气。
裴澜体力比起他们要好点,但也喘气不均,白净的脸洇出红色。
林森目倒是自在得多,他坐在地上,随意地屈起一条腿,看看天,又看看裴澜。
裴澜手并起来给自己扇两下风,左右瞧瞧,对那寺庙显出点兴趣,拉了林森目就要进去。
寺庙内构造都大差不差,佛像,禅香,入口处的串珠售卖点。
进来的人下意识放轻脚步,屏息神情中带上点小心翼翼。
林森目不信这个,不过他看裴澜好像是有点信的。
“我信好的。”裴澜一眨不眨地盯着各佛像,“好的兆头谁不愿意相信?”
他扬扬下巴,示意林森目往下一个屋子走。
两人轻手轻脚穿过木制楼梯,来到院子,豁然开朗,树上鸟短促叫了两声。
这寺庙还有一些游客。其中一位四五十岁的女士在和旁边的同伴讲解那些神佛之事。裴澜听了一耳朵。
林森目低声问他:“听懂了吗?”
裴澜严肃地又侧耳了一会,绷着脸说:“没有。”
“一个字都听不懂。”
另一间屋子就供着一座佛像,面前还摆了有蒲团,蒲团处正没人,裴澜说:“要不咱俩去跪拜许个愿。”
林森目无所谓,依他:“都行。”
蒲团只有一个,裴澜先过去了。
他姿态诚恳地跪拜了一下,双手合十闭眼,神情沉静,架势倒蛮能唬人,跪了一会也就起来,纠结着再拜了几下,起身问林森目:“流程应该是这样吧?”
“我也不知道,态度诚恳就行吧。”林森目答。
于是裴澜点点头,给林森目让位置过去。
林森目不着急,抓住他的手,小小声问他:“你许了什么愿望?”
裴澜扬眉:“你问这个干嘛?”
“想到了要是万一我一介凡人能实现的话,那不用劳烦佛祖出面了。”林森目说。
裴澜好笑,反问他:“那你要是实现不了呢?”
林森目理所应当:“那我就再许一遍,两个人的诚心,加起来或许实现概率能更大。”
裴澜弯起眼睛想笑,但迅速憋住了,赶人道:“滚滚滚,快去许你自己的。”
中午十一点过十分,七班终于到达山顶。
导游上午说话没停,嗓子已经哑了,这会仍拖着嘶哑的嗓音:“我们去集合一下吃饭。”
众人也半死不活地应他,无气无力地拖着身体跟在他后面,直到进了阴凉的大厅才勉强重打起精神。
“其实我很想问为什么春游也来的是总教官。”裴澜看着前面穿着教官服的人吐槽,“让我有一种回到了军训的感觉。明明小王也没穿教官服啊。”
小王是他们班的导游。
“集合的时候有人问他。”林森目回答,“他是自己教官服昨晚烂了才没穿,别的班的都穿了。”
林森目又补充:“他自我介绍也是教官。”
裴澜无言以对,说话力气省下来给扇扇风让自己凉快点得了。
队伍是按身高站的,他俩位于队尾,最后才坐上桌。裴澜因为天气热胃口非常一般,菜色也十分之倒胃口。他杵着筷子,沉默地看着其他七个男生抢菜,半晌塞一口到嘴里还要嚼上半天。
林森目也在抢菜行列中,他是真饿着了,不过抢了几筷子他回头发现裴澜一点都没夹赶紧抢了塞裴澜碗里。
裴澜默默打开包,在桌子底下悄摸递老干妈还有卤牛肉给林森目。
远处还传来夏还天的骂声:“我靠老子就去拿个水怎么就没菜了。”